曹云問:“八點多到九點多,這一個小時你在干什么?”
晚春:“我不想太早進入候機廳,就在機場門外等待。”
曹云點頭:“你有充裕的時間去換登機牌,但是你沒有去換。當被告排隊換登機牌時候,你就非常著急了,強行插隊不說,還踩踏了被告的腳。”
晚春:“我素質不好不行嗎?我素質差不行嗎?我就喜歡插隊不行嗎?”
曹云疑問:“你確定要使用自己素質差這個借口,不再考慮其他借口?萬一又被抓到撒謊怎么辦?”
晚春:“我沒有撒謊,我就是心血來潮突然想插隊。”
曹云:“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接下去一個問題你要認真回答哦,你到了機場之后,有沒有和人聊天說話超過三句?”
晚春:“忘了。”
“厲害,想都沒想就說忘了。”曹云道:“麻煩出示第二份證據,這是證人你的身體檢查報告,上面表示你的身體很好,很健康。”
晚春:“我是皮外傷,我身體當然健康。”
曹云道:“你身體健康我就不太理解,為什么你在九點十分從機場洗手間出來,匆忙去插隊換登機牌。進入候機廳后,也就是九點二十九分,你又去了洗手間。”
晚春:“我去洗手間不一定是上廁所,我補妝不行嗎?”
曹云:“你當然可以補妝,大家看監控。九點二十七分時候,被告和證人在候機廳就坐。九點二十八分,被告前往洗手間。九點二十九分,證人前往洗手間。在這兩分鐘時間之內,證人沒有照鏡子,沒有梳理和摸頭發,沒有任何檢查衣裝儀表的動作,卻要去洗手間補妝。她在撒謊嗎?”
由于有十點的直航,十一點的轉機乘客人數很少,時間又比較早。當時只有七個人在候機廳,視頻拍攝下,一目了然。
檢控官道:“請辯護律師不要胡亂揣摩。”
曹云:“她已經前科累累了,我胡亂揣摩?行,我問個有營養的問題。證人,你去挪威的路費是哪來的?”
曹云不等她回答,道:“你父親半年前破產,一直沒有收入,和你母親一起在家,生活來源依靠最低社會保障。你購買的機票四折,九千元。你在公司上班三個月,才拿到兩個月的薪水,一共是一萬六千元,你身上還攜帶了一萬元的現金。請問你錢是哪來的。”
晚春回答:“是我之前父親給我留下的一筆錢。”
曹云道:“聽清楚,你的賬戶在你父親破產后半年時間內沒有超過三千元,你說你父親留給你一筆錢。也就是說你有其他賬戶,那你父親破產申請就是在撒謊,涉嫌轉移資產,偽造文件。”個人破產必須公開直系親屬的賬戶。
曹云:“現在請證人回答,你是不是有其他賬戶?不是用你身份登記的其他賬戶?里面有多少錢?什么時候匯入的?”
檢控官道:“反對,這事情和本案無關。”
曹云道:“法官大人,我在證明她一直在撒謊,事實上她確實一直在撒謊。證人,請回答問題。”
“喂。”法官不滿:“我還沒有下結論……反對無效,證人請回答問題。”雖然自己同意反對無效,但你不能搶我臺詞啊。
曹云不理法官,現在是節奏時間,逼視晚春道:“如果是你父親撒謊,那麻煩就大了,首先其半年前的破產申請無效,必須承擔所有債務。其次涉嫌欺詐,是要坐牢滴。”
“我……我……”晚春又急又怒:“我出去賣不行嗎?”
“當然可以。”曹云看法官:“法官大人,你看我還有必要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