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出現一個無比巨大的問題:張倩已經死了。張倩下飛機后,妻子開車接他,兩人也許很興奮,也許做賊心虛,結果發生交通事故,雙雙喪命。
警方目前有線索,有證據,但是結果完全依靠推斷和推理,沒有直接證據支持警方的推理。比如電腦里有兩段視頻,不代表張倩把兩段視頻放在一起。就算張倩把視頻放在一起,只能證明張倩這么干了,還是不能證明張倩移花接木。
另外一邊,工作室盜竊案。根據內鬼供述,在某月某日竊賊進行了盜竊。竊賊事后聯系內鬼,說花瓶是假的,錢已經打到內鬼賬戶。但竊賊不作證,這句話是不能成為證詞的。也可能竊賊反偵查,故意這么說,實際上竊賊已經拿走了真花瓶。
“越來越復雜了。”曹云道:“張倩現在死了,白蝦拍賣干脆把這事認了,事情就結束了。畢竟是白蝦拍賣出的問題。”主觀推理,張倩肯定有問題。
南宮騰飛道:“如果警方開出結論說張倩利用工作之便盜竊花瓶,并且賣給了‘黑死’,那么拍賣行肯定會承認警方的結論。”
桑尼:“這結論開不了。張倩把花瓶賣給天下當鋪,天下當鋪不可能出面作證。我必須查到天下當鋪的戶頭,證明天下當鋪給張倩妻子匯款三百萬美元,這樣才能證明是張倩作案。張倩死了,沒人知道真相。他離境理由很多,很可能是他逃亡國外,享受美元。但也可能是厭倦了日常工作,得知自己老婆賺了一大筆錢,出國發展去了。”
桑尼:“本案兩大證人:一位是竊賊先生,一位是天下當鋪,你們誰能找他們來作證?另外,就算他們作證,法庭會采納他們的證詞嗎?”
曹云抓頭發:“這是逼死我們的節奏。”現在連質疑白茹都不行了,就算得罪白茹也拿不下官司。最后法院總得給白茹一個交代,誰是要向白茹交代的人,就要靠他們繼續去法庭搏殺了。最糟糕結果:沒有結果,警方必須繼續偵查。警方無資源繼續偵查,于是本案掛懸。白茹無法得到想要的交代,對白蝦和蝦蝦的聲譽都極其不利。
南宮騰飛道:“警方沒有給出清晰的結論,任何惡意揣摩,或者向媒體發布內幕消息的人,我都保留追究其誹謗的法律責任。”
曹云翻白眼:“桑尼,你在調查案子時候,就沒調查過張倩嗎?”
“調查了,問過話了。但是檢察官不同意我對其和其私人家屬賬戶等個人信息進行調查。我們也很難好不好?比如曹云我看你不爽,我要查你,我能查到就是你普通資料,性別,社保金之類的公開的信息。我要查詢你通話記錄,要查詢你賬戶流水,要查詢你老婆的通話、賬戶,我就要給檢察官明確的理由,檢察官批準后我才能查。否則每個警察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還有**嗎?”
“不過。”桑尼思考許久:“根據我和張倩的單獨談話,真的沒有發現一點端倪。你們說,會不會張倩是被誣陷的?兇手在國外殺人滅口后,制造了視頻證據放在電腦里呢?”
曹云哀怨看桑尼:“你還嫌不夠亂是嗎?”
桑尼:“會不會是老婆利用老公賺錢,老婆制造車禍后金蟬脫殼?沒錯,我記得張倩的老婆不是一般人,她曾經有詐騙前科,不過沒有定罪。”桑尼努力朝火中加油,他也不想,但是忍不住。
“……”曹云思考許久,站起來:“我們各顧各的吧,自掃門前雪,別給他人再添亂,拜了個拜。”
南宮騰飛目送曹云離開:“他怎么掃雪?”
桑尼一拍大腿:“他、他、他說不準能找到竊賊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