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航送兩人到門口,替曹云解釋:“曹律師認為由于機構介入不利本案辯護。如果純粹是想讓小山脫罪,他可以考慮接案。如果你們機構想借此來宣揚機構的宗旨,他是不會接案的。不過東唐好律師很多,你們可以找下其他人。不好意思,真的很不好意思。”
送聯盟客人上車之后,陸一航到了后院,曹云靠著懸崖邊的圍欄,欣賞夜景吹風中,聽見聲響,看了眼陸一航,道:“我不太理解,一個真正要自殺的人,為什么不能卑謙一些呢?沒有考慮到自己死后的慘狀會造成多少人心里不適?更可怕的是,屢有自殺者砸死路人,自己安然無恙的新聞。既然把自己生命看得如此不值,為什么不尋一無人之地,安靜的死去呢?”
陸一航道:“我想小姑娘沒想那么多。曹律師,這案子有什么看法?”
曹云道:“如果一切情況和客人說的一致,并且不存在其他不利因素,要讓小山無罪或者輕罪,是比較輕松的一件事。你要接嗎?”
陸一航道:“不,我就是在考量你所說的。這案件打起來比較輕松,但是因為檢察官很能干,結果小山被定了重罪。那……”
曹云笑道:“檢察官到底要能干,還是不能干,對吧?哈哈……一航,你在律師所這么久怎么還沒明白?沒有完全的對錯,職業和屁股決定一切。但是我剛才說的也不是絕對的,我想本案應該有一個難以選擇的節點,律師有三個選擇,過失致人死亡、過失致人重傷,無罪。”這兩個罪名都是輕罪。律師不能選擇故意傷害造成他人死亡和殺人罪,都是重罪,否則要律師干嘛?
曹云問:“一航,你如果是本案律師,你選哪個辯護策略?”
陸一航回答:“我只是聽他們介紹說明,沒有看任何資料、證據,也沒有會見證人和當事人,我無法下結論。”
曹云贊賞:“這態度是對的……早點休息吧,白茹明天可能會來律師所。”
陸一航一愣:“白茹會來?”
曹云道:“有10%的可能吧,如果他們將原話帶給白茹的話。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陸一航獨自回憶,在和兩位客人交談中,曹云表達了有把握贏官司的意思。曹云剖析白茹的性格,不會過于苛求名利,幫助小山可能只是處于她的本心。在這種情況下,白茹很可能登門拜訪。
曹云的想法環扣很緊,陸一航心中不由的佩服。然后又想到了一個環節,曹云似乎有心讓自己接案。那晚安就不是晚安了,自己要加班加點,想辦法的去全面了解本案。
哇,如果自己都猜對了,那么這些人做事說話看似普通,卻有著另外一層深意。也就是說自己可能錯過了很多類似的情況而沒有察覺。
真實情況是陸一航所想的那樣嗎?
當然不是,揣摩這詞是一個很可怕的詞,典型陰謀論者和被害心態者才存有的畸形心態。A說這句話有沒有深意?是不是別有所指?是不是因為某個細節而不高興?現實存在有這樣一部分人會神經兮兮的亂想,通常都是朝壞的方面想。這種揣摩特別放大到妯娌、婆媳,乃至底層人們對崴腳的揣摩中。有個最好的例子:魯迅等文人的文章被教育部門揣摩的非常透徹。
曹云真的是不負責任的瞎猜:白茹可能會來吧。早點休息的是禮貌用語。揣摩和推理不一樣,曹云說話從不帶玄機,想說會說的很明白,不想說也不會給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