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翎思考許久,最終出聲問說:“當年皇后和我母妃之間究竟發生過一些什么事,你可以和我仔細說說嗎?”
老嫗苦笑了一下,“能是什么事呢?終究是一些愛而不得的事情罷了,蕓妃娘娘是那時皇上最寵愛的妃子,而皇后深愛著皇上,見不得皇上對蕓妃如此寵愛,便一直從中作梗,只要能夠讓蕓妃娘娘不痛快的事情,她便一定會去做,那時候林家風頭正盛,皇上根本不敢給皇后太重的懲罰,不像現在……”
和帝曾經說過,也對蕓妃當面說過,就算他深愛著蕓妃,也終究是會娶皇后的,因為這是太上皇賜下的婚約,是不可能違背的。
除非后來皇后無德,和帝才有可能會將皇后給休掉。
但那是,林家已然成為和國最有勢力的家族之一了,就算皇后犯了一些錯,也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身為一個皇帝,根本動不了她。
乃至現在,和帝已經不想動她了,只要她好好的不作妖,他愿意讓她坐在這里,當一個傀儡皇后,但若是說感情,她可以對他有感情,但他卻自始至終都不會回應半分。
宜歡一直記得和帝和皇后大婚的那一日,蕓妃一直坐在窗前,用和帝賜給她的那把西域上供的琴,彈了一整夜,而她的臉,一直朝著的是帝后寢殿的方向。
第二日,蕓妃的那把琴上沾滿了它主人的鮮血,斑駁破損,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
此后,和帝像是因為內心有愧疚,對蕓妃娘娘是愈發的寵愛,但凡有什么好東西,第一個給的一定是蕓妃。
但就算如此,也沒有抵消過蕓妃心中的不快樂。
和帝對蕓妃越好,皇后使的手段便越重,這些事,蕓妃原本可以和和帝說的,和帝就算不能徹底制止皇后如此針對蕓妃,也至少可以讓蕓妃的處境過得好一些。
但是自始至終,她都一個字沒有說,不知道為什么,原本如此依賴和帝的這個女人,好像從那一夜開始,便再也沒有信任過他了。
蘇清翎聽言老嫗所有的話后,內心百感交集,很是復雜。
她原本以為皇后和蕓妃娘娘之間恐怕會有一些過節,但不會那么嚴重,至少不會到了什么老死不相要來的地步。
但如此聽來,兩人之間似乎是有解不開的死結和仇怨在的,老嫗說的那些事,不可能是她胡編亂造的,二人的關系明明這般差,皇后后來為什么又騙她說她們二人是好姐妹,只不過一時走岔了路呢?
難道是想以此博取她的信任?
可是能夠博取她的信任并沒有什么用啊,況且,她的身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皇后之前沒道理幫她吧?
難道……
蘇清翎有一個想法正在心中成形,然而還沒有徹底將它抓住的時候,馬車忽然一陣劇烈的晃動,急急停了下來!
“吁!”隨后,響起馬夫斥責的聲音,“什么人!連貴人的轎子都敢攔,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眼前的人背著他們站立著,爾后緩緩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