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成河。
這個詞有些夸張了,但是翊展所到之處,確實無一生還。
“噗——”他吐出一口血,內力損耗已經到了最大的限度,“你走吧……”他想推開扶著她的簫瑤兒,可是卻發現自己重心已經不穩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廢話了。”簫瑤兒既不滿又擔憂地皺皺眉,扶著他往鎮外走去,“趙星恒在外面,實在不行,一會兒我們先跑,把他留下善后。”
“趙星恒的武功……還不足以善后……”翊展的氣息又開始飄。
“你管他死不死的呢。”簫瑤兒回的倒是利落。
“噗。”翊展又被逗笑了,但他馬上就痛苦地捂著傷口,有氣無力地請求道:“你、你別逗我笑,我、傷口疼。”
門口,趙星恒已經想走了,當他看到簫瑤兒真的把翊展救出來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更絕的是,他們身后,連半個追兵都沒有,翊展就像地獄死神,凡是見到他的人,無一例外的會失去性命。
“也不用殺這么多人吧?”趙星恒動了惻隱之心,別的不說,這樣一來越前殿和朝廷的關系不是更水火不容了嗎?
“姐夫,姐夫?”簫瑤兒實在支撐不住翊展的重量了,小聲喚著趙星恒。
“讓你別胡說八道了。”趙星恒雖這么說著,但還是出去接應了。
翊展靠在趙星恒的肩膀上,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
“我這還有一顆內丹,全給你。”簫瑤兒趕緊掏出最后一顆內丹,遞給翊展。
翊展搖搖頭,血跡再次從他衣服間滲透出來。
“他是外傷,失血過多,你給他服那么多內丹有什么用啊。”趙星恒說著,伸出手,“來,你給我吧。”
要不是暫時還需要用他,簫瑤兒真就開罵了,她白了趙星恒一眼,將內丹收起來,跟他一起攙住翊展,“他這樣是走不了多遠的,我來的時候看見前面有片溪泉,那個地方亂石叢生,可以暫時躲避一下。”
“還躲什么啊?”趙星恒用手按住翊展的胸口,可血還是止不住的滲出,“他這么下去會失血過多的,必須馬上找醫館為他治傷。”
“你就聽我的吧,死了算我的。”簫瑤兒一句話,翊展差點又血崩,要不是實在無力,他真想再警告她一次別逗他笑。
趙星恒扶著幾乎昏迷的翊展走了一會兒,前方果然如簫瑤兒所說,亂石叢生,倒是個臨時躲藏之處,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啊……
他扒開翊展的衣服,瞬間那些血淋淋的傷口就暴露在他眼前,“唉,受了這么重的傷,虧他還有力氣殺人……”趙星恒越發覺得這個人可怕,他撕下翊展衣服的一角,浸濕在溪水中,為他擦拭身上那些傷口,可血卻根本止不住,“這可怎么辦……簫瑤兒,簫瑤兒?!”
“喊什么。”簫瑤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趙星恒看過去,這才發現她正用石頭搗一些草葉子,“這是艾草,”不等趙星恒問,簫瑤兒先開口回答,“我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那邊有一大片,這個用來止血最好。”
原來如此。趙星恒恍然大悟,難怪她非要把翊展安頓在這里呢……
翊展已經完全昏死過去了,簫瑤兒磨好了草藥,探了探他的氣息,又弱了好多。
趙星恒拿起那些搗碎的艾草,一股腦地拍在翊展的傷口上,“嗚……”那力道完全沒有調節,即使昏迷中的翊展,也還是發出了痛苦的悲鳴。
“你還是找片葉子給他弄點水吧!”簫瑤兒一腳踹開他,將這個毫無用處的人打發到一邊去。趙星恒自討無趣,只能悻悻地去找葉子接水,他撅著嘴,一邊翻旁邊的葉叢,一邊不滿地看著簫瑤兒,只見她動作輕柔地,小心翼翼地為翊展的傷口敷上藥草,那專注的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
或許她也不是那么混……
趙星恒直直地盯著她,只身一人入虎穴,這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做到呢?不過詩夢也是這樣的人,姐姐妹妹還真是如出一轍。
“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