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后,秦洋照例停下了畫筆,這幅油畫已然完成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步畫龍點睛,秦洋沒有急切地一鼓作氣完成,是想等一個最好的狀態來完成最后一步。
而完成了大半的作品,帶給人的驚艷程度不但沒有因為多日來的欣賞而造成審美疲勞,反而不減反增更具欣賞性,秦洋這幅畫作若是被懂行的人看到,定會直拍大腿長吁短嘆又愛又恨得牙根癢癢,緣自秦洋絲毫未把筆力用在色彩對比與大局構圖之上,反而一頭鉆進牛角尖里只求畫面逼真程度,簡直是按照一個外行的想法來**裸地炫技!
圍觀的人群看到更進一步的油畫自然又是忍不住發出贊嘆之聲,他們不約而同地誕生了同一個想法,那就是這幅畫的視覺沖擊效果似乎越來越強了!
只是讓秦洋有些許遺憾的是,馬尾辮那邊雖然也很想來,只是其母親將要出院,需要在醫院里處理繁雜的手續,畢竟兩人是在涂鴉墻里結識,而馬尾辮平日里最喜歡的就是畫畫,秦洋挺想在前者的見證之下完成這一幅他十分滿意而且也會引發大波瀾的作品,也算是圓了自己的一個惡趣味。
二十歲不到的年紀,誰也逃不掉一個俗字。
想到這里,秦洋又頭疼起來,自己跟馬尾辮的關系這該怎么說呢,兄妹?什么玩意。包養與被包養?不明不白。紅顏知己?勉強算半個吧。
所以馬尾辮不來的話也挺有好處,畢竟自己的這幅油畫是謝婉那小妮子的畫像,秦洋雖然不明白馬尾辮對自己是什么樣的定位,也不會自戀到認為后者會一塌糊涂地身心相許,可若是真叫來馬尾辮過來,總歸是怪怪的,秦洋不是花心之人,也不想那樣做,他也不是什么圣人,拼死拼活去包養一個和他沒什么關系的馬尾辮,他只是想能有一個水靈清純的美女因為他而始終保留自身心底的那抹單純美好,能無所顧忌地一起談笑玩樂罷了,算是圓了自己學生時代時那個虛無縹緲的夢,所以哪怕馬尾辮以后有了自己喜歡的人,秦洋也不會覺得不舒服,至于這樣做是否是不負責的自私行為,秦洋也一直很糾結。
少女心思最難料啊。
秦洋揉了揉腦袋,等這幅畫完成,不知道又要有多少麻煩在等著自己......
而且最難受的是,等到馬尾辮母親出院后,自己也沒辦法沒事就去馬尾辮家里蹭吃蹭喝了啊!
此時夏乘遠看到秦洋開始收工,雖然不明白后者為什么在怔怔出神一會后臉就變黑了,還是湊過去小聲道:“洋哥,我覺得你這幅畫可以申報上墻啊!”
秦洋本來在郁悶地低頭裝東西,聽到夏乘遠這話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后者道:“本來我的目的就是要上墻啊,不然我費這么大力氣每天跑到這里畫干嘛?”
夏乘遠啞口無言,自己這還真是多嘴了,自從秦洋的畫作以純粹的畫技驚艷出名之后,引來了不少人評頭論足,其中一個始終逃不掉的話題就是,這幅畫到底能不能上墻?
上一幅畫上墻還是在一年之前,一個保送中央美院碩士的學長在學校的最后兩個月里,飽含著對母校的留戀和不舍創作了一幅春山圖,寓意美好感情充沛,在一群老教授激烈的討論之后成功上墻,傳為一段佳話,可見上墻難度之高。
而秦洋居然說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上墻,夏乘遠心想這到底算是自信還是狂妄?
畢竟曾經上墻的那些學長,現在的履歷一個比一個嚇人,而夏乘遠很清楚,秦洋只是個大一學生,這幅畫驚艷歸驚艷,但風格是有些近似于達芬奇的“炫技”,不知道那些古板的老教授看完后會不會扣下一個“大逆不道”的帽子。
不過夏乘遠還是被秦洋隨意間透露出的強大自信折服了,想當初剛入學的時候,每一個新生都有過熱血沸騰的時候,只是漸漸地都被磨去棱角,泯然眾人,那些曾經不知天高地厚喊出來的理想和追求,此時看起來和大話差不多,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初的屠龍少年不知何時變成了惡龍,再也不敢高舉寶劍,神采飛揚地說出自己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