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秦洋飛快輸入一個簡單循環語句,這種難度連讓常青開口諷刺的資格都沒有,她伸出手指以不亞于前者的速度敲擊完畢,shell排序語句。
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循環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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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者在悄然中越聚越多,最近的幾個位置被幾個程序天才牢牢把持住,劉燁幾人不知何時也聞風而來,此時伸頭探腦著,卻完全看不懂屏幕上的精彩之處,他們都不知道秦洋與這位年輕的編程課老師之間發生了什么沖突,純粹是被這幾個看得入神的編程天才大呼小叫吸引過來的。
屏幕上的邏輯程序已經延續了二十多條,靠得最近的未來程序員們眼神狂熱,容不得任何一人妄圖搶占他們的視野,彼此間激烈地探討著兩人編寫的程序功能,興奮地滿臉通紅,劉燁幾人卻幾乎聽不懂一個詞,急得滿頭大汗。
兩人此時很有默契地一言不發,這場大一新生和計科院php女博士之間的對決,本該是迅速塵埃落定的閃電戰,卻出奇地打成了一場拉鋸戰,此時編寫出的新程序的功能,圍觀者已經猜都猜不出來了,可見難度系數之大。
汗水漸漸從額頭上泌出,一股無力感生出,秦洋嘆了口氣,看來黑客專精所帶來的編程功底只能發揮到這一步了,而且走到這一步還是靠了不少野路子。
常青緊繃地神經放松下來,猶有不少余力的她,方才還真的差點被劍走偏鋒的秦洋唬住了,此時心中暢快,忍不住冷笑連連:“繼續啊?這就不行了?”
周圍發出一圈嘆息聲,戴著厚厚眼鏡的編程天才們感到十分惋惜,但這并不影響他們對秦洋的佩服,仍在回味這場驚心動魄的精彩戰役,正在咋舌感慨中,劉燁惡狠狠地撲了上來,搖晃著前者瘦弱的身軀不停地質問到底發生了什么。
謝婉這才發現自己一直下意識地抓緊了雙手,掌心的嫩肉被指甲掐出了青紫的血痕,可看著秦洋怔怔出神的側臉,手上的疼痛與對后者的心疼相比,簡直是微不足道,想起來這一幕是何其相似,幾個月前在游戲廳里,秦洋近乎偏執的專注神情還歷歷在目,這個自信到極點的家伙,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了機器是錯誤的。
可那只是一臺破舊的游戲機,怎么能與計算機科學的基礎,由世界頂尖人員編制的c語言軟件相比,盡管秦洋近乎全才,礙于年紀又怎么能在這一領域,與研究學習此專業多年的常青相比。
這個對勝利追求到偏執的男人,臉上要第一次浮現出失敗的痛苦了嗎?
心里滴血般的難受,宋雪咬著無血色的嘴唇,心里只剩下滿腔后悔,對常青的惡言也不那么在意了,她恨自己為什么忍不住口舌之爭,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憤,給他惹出這般事來,結果到頭來自己又是一點忙都幫不上,甚至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對這般仇恨失敗的男人,又怎么能說出安慰的話來呢?
常青見秦洋久久沒有動靜,徹底放松下來,已然自覺穩操勝券,想想也是,自己作為臨近畢業的計算機博士,有何不勝之理?之前居然會被這么個毛頭小子挑釁自己的專業能力,甚至一度被唬住,想來可以算是自己的恥辱了,心想這小子能做到這一步,也算不錯了。
常青在這一刻生出了一個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憐憫與同情,以及一絲微妙的,對二女產生的優越感,再漂亮又如何?花瓶罷了,你們的護花使者也沒有像故事里的那樣獲得勝利......常青嘴角微揚,沖冠一怒為紅顏這種事,真是可笑......
秦洋忽然回過神來,手指下意識拂過鍵盤,隨意地擺出一個姿勢,常青的眼皮驟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