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平安的母親,也做了飯菜,等他吃飯。
“媽,聽說癩禿子被毒蛇咬了,抬上來的時候,就快不行了。現在不知道啥情況,已經被村里人送進醫院了。”
王平安吃飯的時候,隨口說起了這件事。
“他的事,咱們不問,是死是活都不問。其實我們和他也沒有深仇大恨,我惱也只惱那些人販子,只是癩禿子整天罵罵咧咧的,特別煩人而已。”
蘇文婷刻意解釋了幾句,讓王平安知道事情緣由。
王德貴也道:“你們小時候,我不讓你們靠近他,是因為……他連自己的孩子都敢殺,如果哪一個腦袋犯渾,傷害到你們,就不好了。所以不管怎么說……他真死了,反倒清靜了。”
王平安點點頭,不再說起這事,既然村里大部分人都是類似的想法,那癩禿子死了,反而是一件好事。
明天就中考了,蘇文婷老師很忙,吃了一個飯,接了三四個電話,都是在安排明天的考試事情。
王平安吃完飯,照例返回桃園,在經過村子的時候,就聽路邊有人談論癩禿子的事。
說他在醫院里快不行了,現在的花費,是村委會墊付的,明天就要賣他的家的羊,填補這個窟窿。
“這老家伙,平時摳門得要死,這下子突然死了,還剩幾十只羊,他要是知道這種情況,肯定會后悔死!”
“自作自受!以前生個女兒,他居然把孩子淹死在水桶里……要是那個孩子能活下來,也不至于弄成這樣。現在的女孩子家,多吃香啊,嫁出去,光是彩禮錢,就夠他花的。”
談論這些事情的人,也是村中的老人,思想觀念依然陳舊。
王平安覺得有趣,就站在一旁多聽了一會,村里幾乎沒有秘密,有人把癩禿子八輩子做的缺德事,都抖落出來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村里人都在等著癩禿子死的消息。
聽到這里,王平安才離開,回到鐵皮屋,先是在池塘四周照了幾十個知了猴,然后才返回去睡覺。
這時候,手機響了,是精英駕校的校長鐵柱打來的。
“王平安,你明天來學校練車,后天就要考科目三了,再熟悉一下考試規則,爭取一次過關。”
鐵柱還是有點擔心王平安拿不了駕證,索要雙倍學費。
畢竟當初報名時,王平安聽到退還雙倍學費,就兩眼放光,非常惹人懷疑。
像王文才這種超級手殘,他還如此費心的教導,還不是擔心王平安借機鬧事,要他退還雙倍學費嘛。
不然,哪會讓王文才整天練車?
王平安都快忘掉還要考試的事情了,愕然道:“啊?原來我還沒考科目三啊,我經常開車溜達,以為自己早就拿到證了呢!”
“咳咳,你那是無證駕駛,自己小心點,別鬧出交通事故,不然你就麻煩了。好了,記得明天來駕校就行了。”
說完,鐵柱就掛斷了電話。
王平安撇撇嘴,都九點多了,這時候才想起來給自己打電話,恐怕鐵柱自己都忘了,要考科目三的學員當中,還有自己這么一號人吧?
唉,自己的存在感,還是太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