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條狗,不是詩人。
王平安鎖好大門,把一鍋狗肉放在皮卡車后斗里,帶上大黃狗,開著皮卡,緩緩向村里駛去。
走到村子的南路口,看到王景石雙手纏著紗布,正在人群里憤慨的叫罵著什么,而他的兒子虎子,無奈的蹲在一邊抽煙,滿臉憔悴。
看到王平安的皮卡車路過,虎子嚇了一跳,嚇意識的看向父親王景石。
王景石正憤怒的向村民控訴自己的不幸,咒罵王平安的殘忍,突地感覺到氣氛不對,一轉頭,也看到了王平安的皮卡車。
他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雞一樣,嘎吱一聲,憋得滿臉通紅,沒有了聲音。
王平安指指他的腳,意思是說,當心你的腳!
王景石嚇得一哆嗦,差點摔在地上,太囂張了,居然還敢威脅自己?
自己都報過案了,人家派出所的同志也說了,詳細調查之后,如果有證據,會把王平安抓進去坐牢。
不行,在派出所的調查結果出來之前,自己還是消停幾天吧。
正所謂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不對,此事絕對不能忍,不能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王平安不管他怎么想,一腳油門轟下去,皮卡“嗡”的一聲,冒著青煙,轉瞬消失。
回到老宅的時候,王平安端著一鍋狗肉剛進大院,就聽到父親王德貴爽朗的笑聲,村支書王德貴、村會計也在這里。
顯然,村支書和會計,已經準備給父親慶祝,晚上要在這里喝酒。
“咦,這是什么香味?”正在說話的王德力,扭頭朝外望去。
“好像是狗肉?”村會計是個老餮,平時最愛吃野味,狗肉也是他的最愛,離老遠一聞,就知道是什么肉。
王德貴也站了起來,問道:“二寶,你手里端的什么啊,這么香。”
“撿了一條剛撞死的狗,順手把它燉了,味道還行,大家湊合著吃點。”王平安說著,已經把一大鍋狗肉放到桌子上。
“你除了會撿野豬,居然還會撿野狗?厲害!”村支書沖他比劃一個大拇指。
“呵呵,我聽說石頭家的兩條串子狗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撞死在哪棵樹上了。”村會計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誰知道呢?反正狗死了,也不能浪費啊。”王平安說著,又跑進廚房拿來筷子和幾盤炒菜,招呼大家坐下喝酒。
一直在廚房忙活的蘇文婷、苗靈素、王鳳兮,也聽到了王平安的解釋,三個女人一起搖頭,表示強烈的懷疑。
“二寶這傻孩子,啥時候學會說謊了?”蘇文婷憂心忡忡的說道。
“我覺得,是從哥哥撿來第一頭野豬的時候,哼,整天撿到這,撿到哪,怎么可能?”燒地鍋的王鳳兮,暗告黑狀,因為這么香的狗肉,哥哥居然不給自己夾幾塊嘗嘗。
“呵呵,精明一點好,這樣才能少被別人坑。”外婆苗靈素一輩子見多了大風大浪,希望小輩越聰明越好,她不喜歡太傻太憨的小輩,她覺得那樣太沒出息。
這時候,王平安夾了幾塊好肉,放在碗里,端進廚房,對幾人說道:“趁他們還沒下筷子,我夾了幾塊狗肉給你們嘗嘗!”
“哇,謝謝哥哥。一聞到狗肉的香味,我就覺得是它自己撞死的,真香。”王鳳兮瞬間轉變立場,鍋也不燒了,吃得滿嘴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