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進屋的時候,看到蛇娃正和村里的一個大叔抬桌子,一些家具、衣物、被子、鍋碗瓢盆……分類堆在一起,是外出之人常干的事。
一是防蟲防鼠,二是方便密封,防潮防霉。
但是農村的實際情況在那擺著呢,能防住老鼠就是成功的,陰雨天返潮,屋里啥都是濕的,啥東西都有可能發霉。
有人外出一年打工,回來的時候,甚至會看到桌子腿上長出一堆蘑菇,也有可能在臥室一角,發現幾條泥鰍、黃鱔之類的。
武盼春只是搭把手,指揮一下東西放在哪里,沒人讓她干重活。
畢竟忙活兩天了,累得不輕,一個女人,給沒有婚姻關系的“前”公公婆婆辦喪事,在村里獲得了極好的口碑。
武盼春主動招呼道:“二寶,你來啦?剛才還在尋思著,等把家里收拾好,就去果園向你道別。”
“不準備回村住?”王平安隨口問道。
武盼春解釋道:“不太方便,心里也有點不踏實,畢竟你知道的,甜甜爸是啥樣的人。要是哪天他回來了,見到我們,指不定會怎么鬧騰。我和甜甜,還是在城里住吧,果樹莊稼成熟時,我會抽空帶甜甜回來,就當回來玩了。”
王平安思索一下,點頭道:“嗯,也好,等果子、莊稼成熟時,我會給你打電話。如果數量不多,我會找人幫你處理,回頭把錢轉給你。”
村子里的人,除了專門開果園的,大部分家庭的果樹,都比較分散,什么果樹都有一些,什么果樹都不多,每年不用怎么打理,就能有些收獲。
家里閑散山地多的人家,僅憑果樹收益這一項,就夠全家人一年的生活了。
不過這兩年水果價格波動大,一年收益好,一年收益差,很多人為了追求穩定收入,都選擇把果樹和田地承包出去,全家出去打工。
武盼春在城里有工作,甜甜也在城里上學,再加上家里的果樹不多,偶爾回來一次,處理一下就行了。
很快,屋子收拾好了,鎖上之后,又在外面壘了半人的高的磚頭。
這是家里沒人的標配,也不知道這做做的意義何在,因為如果有人想偷東西,一錘子下去,就能把鎖砸開,擺這么多的磚,一腳就能踹倒。
壘好后,村里助人為樂的大叔離開了,只收了兩盒煙,也是武盼春硬塞給他的。
“老板,那你們聊,我回果園干活啦。”蛇娃話不多,特別是在女人面前,有些害羞,忙活完,就要離開。
“這里也沒啥事了,一起走吧。”王平安說著,幫武盼春提著包裹,走出院子。
武盼春拉著甜甜的手,跟在他們后面,說道:“剛才朱老板打電話,說已經到了村南路口,他等下就接我們回城,我和甜甜就不去你那里了。”
“嗯,我剛才在路口見到朱老板了。”
“……”武盼春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么,卻忘了想說啥。
幾個人一路沉默,走到村南路口,由于村里氣氛緊張,一路上也沒遇到其他人。
王甜甜一路上,看了看王平安,又看了看母親,不知道心里在想啥,稚嫩的臉上,滿是憂慮。
這時候,蹲在路邊的朱老板迎了上來,激動的說道:“王老板,我想明白了,你的黑店之所以這么火爆,走的是稀缺路線,對吧?物以稀為貴,座位越少,顧客就越覺得珍貴。”
“你想半天,原來只是在想這個?”王平安愕然問道。
“是啊,不然你以為我在想什么?”朱重九指著依然在排隊的一些外地游客,同樣滿是愕然。。
“這有什么好想的,直接問我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