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有補給船將到。
按照順序，輪到第三層的獄卒搬運物資，番長肖帶領除巡邏三人外的17名獄卒登上海面平臺。
等待接船的同時，肖不時會回望一眼推進城出口，果然不出他所料，補給船還沒來，菲戈先到了。
“菲戈番長，又來幫忙？”第三層的獄卒們熱絡地打著招呼。
菲戈不止是押送、關押犯人積極，那太扎眼，平常這樣的事他有空也都會來，反正并不很累。
不過這次他卻不是來幫忙的。
他解開扣子，將制服外套脫掉掛在洗禮室門把手上，露出里面的單衣，凸顯出棱角分明的肌肉。
“這次不是來幫忙的，得勞煩兄弟們多跑兩趟了，推進城里有些燥熱，我想趁補給船來的時候，下水去游上兩圈。”菲戈道。
這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事。
推進城堪稱與世隔絕，呆得久了容易把人憋瘋，趁著補給船來的時候走出推進城，下水游兩圈，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不少人都干過。
也沒人不知好歹地把菲戈這位長官的幫忙當成應有之義，獄卒們很理解地嘻哈回應，還有人表示要找機會跟菲戈比比水性。
肖默默地站在邊緣，一句話都插不上，心情有些不太愉快。
推進城越往深處關押的犯人越強，從級別上看，前三層三個番隊是平級的，但作為第三層番長，他總覺得自己比菲戈和二番長更強。
面對普通的海兵獄卒，他也稍微高冷了一些。如今看到自己番隊的獄卒和菲戈這個一番隊番長這么熟絡，總讓他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不是嫉妒，只是看不慣：‘這個假模假樣的家伙，只是為了副獄卒長的位置吧……真是虛偽。’
“菲戈番長可能是想和看守長大人一樣，殺一頭海王類給大家加餐？”于是他擠出一點笑容道。
海面平臺為之一靜。
菲戈轉頭看過去，笑道：“我哪有那個本事，肖番長。”
肖呵呵笑道：“啊，也對，菲戈番長就算要殺也得殺大型海王類才能給大家加餐，小型的，你一個人就差不多吃光了。但去捕殺大型海王類，你就得給它們加餐了！”
貌似開玩笑的一句話，肖卻沒有使用開玩笑的語氣，一本正經地像在暗諷菲戈是個飯桶。
氣氛的異常變得非常明顯。
菲戈一愣，看肖的眼神帶了兩分斟酌。他和肖不熟，卻也沒沖突過，一年來勉強算個點頭之交。
這家伙犯了什么病？結合一年之期將滿，以及一些傳言，菲戈輕哦一聲道：“你想做副獄卒長？覺得我礙你的路了，是嗎？”
一句異常直白的話語落下。
氣氛更加微妙起來。
獄卒們眼觀鼻鼻觀心。
推進城就那么大，有什么風吹草動這些獄卒才是最先知道的。
獄卒長勞爾將要離開，金切接任后，副獄卒長位置空缺，如果不從海軍本部和世界政府調人，那就一定是三個番長之一頂上。
他們自然是支持整日與他們一起奮戰在押運海賊一線的菲戈。
但人微言輕，不敢插話，只敢偷瞄肖的臉色，看他的笑話。
肖臉上的漲紅都掩蓋不住了。
三天后就要直接競爭了，自己確實沒想要隱瞞什么。
但菲戈怎么敢這么直接？！
有辱正義！有辱正義啊！
好在這時，抵達的補給船幫肖從異常尷尬的環境中脫離出來。
他大吼道：“準備接船！”
看都不再看菲戈，似是想要通過吼叫讓獄卒們把之前的事忘掉。
菲戈也不管他，武力為尊的世界誰跟你倆陰陽怪氣地內卷？他自顧自脫成清涼的打扮，登上船檐。
他這次目標很單純——測試四天前得到的魚人之力效果。
跟補給船的船長打了個招呼，菲戈踮腳縱躍下去，濺起的水花極小，如靈巧的魚類，沒入水中。
他的水性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