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蕩一聽便知,這不僅僅只是關心,這還是逼著他親口叫燕婉一聲母妃。這是要強行認子。淳于蕩明白,這一聲母妃下去,他和淳于寒薇就都是燕婉的兒女了,除非她死了,否則,再難回頭。
大丈夫能屈能伸,能進能退,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就大事。雖然滿心不想認她為母,但此刻,卻不得不低頭。
淳于蕩行了一禮,心平氣和道:“既來之則安之,兒臣不缺什么,母妃也不必擔心。”
母妃二字,終究在隱忍里說出。聽到母妃二字,燕婉笑的一臉滿意,“蕩兒雖是不缺什么,但母妃卻不忍心,看著蕩兒在此處遭罪。蕩兒放心,母妃一定會求皇上,讓蕩兒回宮的。”
“多謝母妃!”
燕婉笑的一臉溫柔,“蕩兒,以后只有你我母子時,這些虛禮,就免了吧,不然,顯得太過疏離。”
淳于蕩一臉柔順道:“是,蕩兒知道了。”
燕婉輕嘆氣,“蕩兒,母妃在宮外不能多待,就先回宮了,等改日有時間,母妃再來看你。”
淳于蕩行了一禮,“兒臣,恭送母妃。”
歡兒伸手,燕婉搭著歡兒的手離去。淳于蕩看著燕婉那走路的身姿,每走一步,都透露著一股子傲氣與脂粉味。
燕婉的戲曲唱的極好,民間戲子唱的戲曲都遠不及她。燕婉五歲唱戲,十歲一曲《長生殿》頗負盛名,她這一唱就唱了二十五年。燕婉的前半生就是在戲曲中度過的,雖演繹了不少角色,可《長生殿》是她的最愛,幾乎每日都會唱。她將《長生殿》折子戲中的悲歡離合,愛恨情仇,都唱了個遍。
在沒進宮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戲外人,將來可有一個好歸宿,可直到她進宮后才明白,一旦入戲太深,便是人戲合一,再也出不來了。而她的命令就如那《長生殿》中的楊玉環,最終紅顏薄命,慘死而終!
這本是她最好的歸宿,可她不甘。她是太后的侄女,她是燕家一脈,燕家只剩她了,如果她倒了,燕家便后繼無人。所以,她要為自己活一次,爭一次,哪怕敗了,也不后悔。
北獅國,皇宮中,慕玥正坐在御書房里看書。只聞一陣風吹過,一個黑衣人走到桌旁,下跪行禮道:“啟稟陛下,景王說,可以行動了。”
慕玥放下手中的書,點頭,“好,派一千昭翎衛和二十名十品高手分成兩隊,偷偷圍住南郁侯府和丞相府。只要看到丞相進了南郁侯府,便沖進丞相府,殺無赦。還有南郁侯府,丞相若是進去了,就守好門,快速來稟報朕,可千萬別讓丞相出府。”
黑衣人行了一禮,“是!”
慕玥擺擺手,“去吧!”
黑衣人很快便不見蹤跡。
慕玥笑的一臉平靜,守株待兔,昌景依,你這么恨慕之君,若是知道她在侯府,你能隱忍到幾時?
永昌王朝的客棧里,墨蓮居中,一間隔間里,華澈,淳于奕和華軒三人對坐。
淳于奕給華軒和華澈倒酒,三人舉杯痛飲后,只覺爽快。
淳于奕熱情道:“吃菜!”
華澈和華軒聽了,毫不客氣的吃起菜來。
華澈問道:“三弟,七皇子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淳于奕笑道:“被人快了一步,但好在目的相同。”淳于奕自信滿滿道:“總之,二哥放心,七皇子一定會回來的。”
華澈點頭,“三弟辦事,我自是放心的。”
華軒問道:“三弟,你與寒薇親近嗎?”
淳于奕不解,“好端端的,怎么說起寒薇來了?莫不是,大哥與寒薇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