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梓年燒了手里的紙,淺笑著起身:“走吧。”
自己安排辦的事才剛傳回來消息,老太太就已經到京城了,馮梓年不禁搖搖頭。
站在門口瞧著一個保養得宜,絲毫看不出老態的女人,在一個一襲明黃色長裙少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下馬車,老婦人臉上掛著濃濃的笑意。
許久未見的母親的馮惟仁,更是激動的上前摻著老母親的手:“母親在滁州這么些年,兒子未能盡孝,很是不安,如今母親能來京城安養,兒子也就放心了。”
一長串的話將老太太哄的喜笑顏開,馮梓年注意到,這一次跟著老太太一起回來的,還有二叔三叔一家,回來的還真是齊全。
眾人齊聚壽延院正廳,與各位叔伯嬸嬸,兄弟姐妹見過禮以后,馮梓年留意到了一個很特別的人。
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樣子,長得奶里奶氣的,據介紹說是三叔友人的孩子,友人去世了,只留下這么一個孩子,就托付給三叔撫養了。
馮梓年上上下下的瞧了瞧,這個奶里奶氣的小娃娃,人雖然不大,又是寄養在別人家里,卻沒有絲毫寄人籬下的感覺。
甚至跟身邊三叔二叔的兒女相處的極好,大約是感覺到馮梓年的打量自己的目光,少年回眸沖著馮梓年笑的十分明媚。
活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站在馮梓年身邊的馮梓月,輕輕扯了扯馮梓年的衣衫:“姐姐,他長得好可愛。”
“你說......他會不會是三叔的私生子,要么三叔怎么會將別人家的孩子帶到我們家來。”馮梓月說的很是激動。
馮梓年白了馮梓月一眼:“你老實點吧,這話要是讓三叔知道了,不扒了你的皮。”
老太太從回來到現在,也沒怎么有時間搭理一下,馮惟仁的這些兒女們,甚至看都沒看一眼,說了會子話就說身子乏了,將眾人都遣散了。
出了壽延院的大門,末云湊在馮梓年的耳邊道:“姑娘,看來我們安排的人失手了......”
馮梓年沒有回應末云的話,只是低聲說了句:“回去再說。”
一進捻茗院的門,末云就小聲的道:“姑娘,我瞧見她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的,想來我們的人應該得手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被她逃了。”
馮梓年不在意的點點頭,摸了摸肚子,笑著跟末枝道:“去廚房催一催,折騰了一天,餓死了。”
末云不明白的瞧著馮梓年,這件事他們謀劃了這么久,還是讓這個柳世鳶進了京城,甚至進了馮家的大門,姑娘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姑娘,你要是生氣你就說出來,憋著對身體不好。”末云覺得他們家姑娘就是這點不好,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好好地人都藏出病了。
“我不生氣。”馮梓年瞧著炸毛的末云,瞥向窗外的陽光:“去泡兩杯茶,順便拿些點心來。”
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傳來丫頭的聲音,隨后一個年紀不大,卻極有規矩的小丫頭走了進來:“姑娘,三太太來了,說是剛從滁州回來,怪想念姑娘的所以來看看姑娘。”
馮梓年勾勾唇角,輕聲道:“快請三嬸嬸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