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世子厚愛。”懷王世子雖如此說,可馮沛卻不敢僭越,外祖家本就是國公府,大舅舅又戰功赫赫,沈豫表兄喚世子一聲希平沒什么,自己若是如此稱呼實屬僭越。
眾人恭恭敬敬送走懷王世子后,陳刈就回了自己常榮堂。
一進門等在一旁的陳家六少爺陳璋,便走了進來,臉上掛著好大的不樂意:“今天那個懷王世子什么意思,表面上說什么大家都是同齡人,不要拘束,實際上呢?”
“連哥叫什么都記不住,出門的時候,他甚至又問了一遍哥你叫什么,倒是跟馮沛兩個人,親密的很。”
“還有,哥,你不是說馮沛跟你很親近嗎?今天那個世子那么抬舉他,他也不把哥引薦給世子,平日里還說什么跟哥親兄弟一樣......”
陳璋的話被陳刈一記眼風打斷,剩下的話生生的憋在陳璋的喉嚨里。
陳刈此時的臉,仿若數九寒天里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般,一張煞白的臉,滿是鐵青,瞧的陳璋直冒冷汗。
“這么沉不住氣能成什么事?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了,說出來做什么?不知道這里是馮家?”陳刈板著臉訓斥著弟弟,腦子里卻一團亂麻。
“我勸你最好不要癡心妄想,馮家大姑娘是絕對不會嫁給你的。”一旁看戲的陳喧仿佛嫌熱鬧不夠大一樣,湊上來又刺了陳刈一句。
陳刈冷眼瞧著陳喧,臉色已經不能再難看了。
“你這么瞧著我做什么?你以為這件事只有我知道?還有那丫頭十有八九瞧上了那個謝修明。”陳喧道。
“瞧上謝修明又怎樣?馮家會讓大姑娘嫁給一個孤兒?”說起謝修明,陳刈更傾向于,謝修明就是一個無依無靠投奔馮家的孤兒。
“我瞧著你腦子是被什么堵死了,謝修明住哪?一個人住在旁邊的暮春堂,我們呢?我們兄弟三人一直住在這個常榮堂里,我們剛來的時候,說是年歲小住在一起方便照顧,現如今呢?”陳喧輕嗤。
“你還看不出來,這個借住馮家的謝修明,身份地位都遠超我們嗎?”陳喧又道:“還有你有沒有留意到,今天那位謝修明站在哪?”
此言一出,陳刈的腦子嗡的一聲,下午游園時謝修明的身影在陳刈腦海中不斷放大,這位依托馮家無父無母的少年,竟然站在懷王世子的另一邊。
全程沒有跟懷王世子有任何交流,兩人看起來異常和諧,而且這個謝修明好像站的比隨之還要靠前一些。
陳刈的心思瞬間打通,抬眼瞧著陳喧道:“你是說馮家人都知道謝修明的身份,只有我們不知道,而且這個謝修明的身份地位只怕還不低。”
陳喧搖搖頭:“應該不是,馮家應該只有很核心的人,才知道謝修明的身份,至于這位謝公子的身份低不低,我就不清楚了。”
陳刈的心開始一點點下沉,如果這位謝公子真的身份不低,那么只要這位謝公子愿意,馮家自然一百個愿意與謝家聯姻。
這樣一來祖父交代的除掉馮家的任務,豈不是比之前更難了,馮家本身就有沈家作為靠山,如果再多一個地位不低的謝家做女婿......
“要我說,你就別琢磨這事了,與其在這些事情上下功夫,不如在科舉上努努力,眼看著明年的春闈在即......”陳喧本欲多勸兩句,瞧著陳刈心不在焉的樣子,就訕訕的閉了嘴,轉身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