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鳳鳴說話間正撞上曹莽凝視他的眼,沒來由地一陣心虛,強撐著道,“你害我害得還不夠又跑來皇宮胡鬧,再縱容你胡作非為下去,皇家威嚴何在。”
曹莽委屈道,“我不是宮里的人不懂宮里的規矩,但那公公不該不懂,他卻無緣無故在太極宮前動手打我,還戲稱我為駙馬爺……
我還手誤殺了他,公主就要殺我,這就是公主所說的皇家威嚴?”
鳳鳴一怔,“不是你先動的手?”
雖然問的是曹莽,視線卻在八名侍衛間逡巡。
順公公平時為人狐假虎威,捧高踩低,宮里的人就沒有不厭他的,何況曹莽說的基本屬實,不過言辭間取了些巧而已,八名侍衛竟無一人站出來否認。
一個貴妃面前聽差的公公,居然敢在太極宮前動手打人,打的還是公主帶回來等著皇上發落的人,鳳鳴臉色森寒。
“好好跪著,再惹是生非定不饒你。”
侍衛一聽公主又不殺曹莽了,齊齊撂開手。
曹莽被綁成人棍,除了躺著根本跪不下去,鳳鳴只得又命人給曹莽松綁。
“公主,我餓了。”
曹莽邊活動手腳邊向鳳鳴訴苦。
當初自己差點沒餓死,是莽夫拿烤肉給她吃,如今急著趕回來見父皇,路上根本沒機會吃東西,自己是個女孩子都餓得不行,剛剛偷偷命太極宮的宮女端來糕點吃了不少,何況食量極大的曹莽……
“餓死你算了。”
鳳鳴轉身回了太極宮,曹莽又被侍衛摁跪在了門前。
曹莽兩眼盯著太極宮門,一副望眼欲穿的架勢。
過了足有一盞茶的功夫,太極宮內出來一位老太監,尖聲宣道。
“皇上有旨,命曹莽覲見。”
太極宮內,色心為皇上請過脈正在謄寫藥方,鳳鳴依偎在父皇身邊,父女倆親親熱熱地說著話,聽到動靜齊齊抬頭。
曹莽被押進來,摁跪在地中央,鳳岐山手指曹莽不遠處一張擺滿吃食的地桌道。
“公主已經告訴了朕……膽敢劫擄公主做壓寨夫人,你也算是個有膽識的,若不是你搶的是朕的寶貝女兒,朕倒是很賞識你。
看在你曾護過公主,沒讓她冷著餓著,賜你一頓斷頭飯,吃飽了就上路吧。”
皇上在太極宮賜斷頭飯給山匪,從古至今怕也僅曹莽有此待遇。
曹莽道了聲謝,兩名小公公把地桌抬到曹莽面前,曹莽拿起碗筷開吃。
鳳岐山起先以為曹莽是故作豪爽,結果眼看著曹莽風卷殘云把飯菜全部吃光,甚至還向旁邊候著的小公公要了茶吃,那面對生死的從容氣度令人不禁折服。
鳳鳴本以為曹莽只是性子魯莽些,誰知這人卻是傻的,明明告訴了他這是斷頭飯,居然還能沒心沒肺吃的這么香,吃得她又餓了。
此時,色心寫完藥方交與藥膳坊的公公,向鳳岐山道,“皇上,此人愚頑,就算死到臨頭也不知道怕,不如給他凈身補上順公公的缺,讓他熟讀宮規才能起到警示作用。”
鳳岐山斜眄色心,“他得罪過你?”
色心淡笑,“算是吧。”
“什么是凈身?”曹莽不懂,問身邊站著的侍衛。
侍衛尷尬地挺直了身姿,假裝沒聽見。
曹莽茫然,“這有什么不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