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芳扶著景紹坐到了婆婆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剛好與“我”斜對面,我們彼此不經意視線就會碰撞。
“我”冷淡地撇了一下兩人,對老婆婆說:“接著講。”
老婆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景紹,有點神秘莫測地笑著搖了搖頭:“小伙子,剛才我說的話,你們在里屋也聽到了吧。”
原來婆婆的目的并不是告訴“我”她的悲慘經歷,而是所有人。
景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虛弱地開著玩笑:“恩,老婆婆你身體棒,講話聲音大,我們里屋挺地清清楚楚的。”
老婆婆被逗笑:“見笑見笑,鄉下老婆子就是嗓門大。”
這時,其中一個大高個端了幾碗粥出來,他們速度還挺快的,看來經常做。
老婆婆招呼我們喝粥:“孩子們先吃點東西,一會我在繼續講,我這里沒什么吃的,就一些干糧、稀飯,各位只能將就一下了。”對于不能好好招待我們,老婆婆有些內疚,這是一種農村人特有的質樸。
原來大高個是進去做飯了,難怪剛才有些煙火味,“我”瞥了一眼粥,可能是做飯的工具簡陋,煙灰飄進了粥湯里,粥里面隱隱泛著黑氣。
景紹接過一碗粥猶豫了一下,可能怕粥里面有毒,我不禁有些心酸,在十幾個小時之前我們都還是單純的高中生,一天不到,似乎長了十歲,心眼也變得多多。
婆婆當然也發現了我們的疑慮,但她一臉坦蕩,看不出任何異樣,捧著一碗粥,有一些窘迫:“孩子們,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這兒條件過于簡陋了,鍋蓋蓋不緊,煙灰就會飄進去,粥湯就黑乎乎,但是絕對能吃。”
說罷她吹了吹粥湯,湯面上漾起一層漣漪,接著她“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
景紹看了我一眼,婆婆都這樣了,以身試毒,再矯情就傷了老人家的心了,他端起碗,仰著脖子,喝了起來。
我和沈丹芳一人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小口小口的喝著,身上有了一點暖意。
那兩個大高個就在旁邊看著我們喝粥,很是眼饞的樣子。
景紹和沈丹芳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想要把要把手里喝了一半的粥推給兩個大高個喝。
老婆婆對著大高個比手勢,大概是讓他像是們到別的屋去,不要看著客人吃東西。
“我”開口說話了:“趕緊喝,別假惺惺推來推去,你們喝完了他們才有碗。”
沈丹芳不服氣地說:“嘿!你這個人怎么說話的。”
老婆婆出來解圍,頗不好意思:“這位姑娘說的對,家里確實就四個碗,不過你滿慢點吃,我那三個兒子就是這樣,永遠吃不飽,他們已經吃過餅了。”
景紹看了“我”一眼,很是復雜,他可能還是有點不能接受,我怎么變成了這么一個冷漠無理的人,明明之前的我是多么乖巧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