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兩軍交戰,有些將士沒有死在明刀明槍的沙場,而是死在了溫暖安逸的營帳。
當你再松懈的時候,危險也就在悄悄降臨。
我們沒有意識到,我們在這場戰爭中已經松懈了太久太久。
久到足以讓敵人,磨好刀,上好鏜。
就在景紹想對我說什么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尖銳而又刻薄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哈.......”那聲音就像是指甲劃過玻璃,給人帶來一種牙根發軟的戰栗感。
“誰?”徒勞無功的發問,沒有回應,可以肯定的是來者不善。
恐懼的陰云又籠罩上了這個房間。
剛進去的老婆婆還沒來得及休息,又在夏妍的攙扶下,匆匆而出,臉色凝重地對我們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我們默契地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滴答,滴答…...”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個恐怖的笑聲再也沒響起,周圍安靜的可怕,是另一個房間傳來不知道從哪里滴落的水滴聲,仿佛在為我們這群待宰的羔羊,倒數著生命。
景紹試圖握住”我“的手,但是”我“避開了…….只是誰都不會有精力注意到,此時流淌在我們中間的尷尬,包括我們自己。
突然,狂風大作,把屋子上貼的嚴嚴實實的窗戶吹開了一個角,很快蠟燭像垂死掙扎的老人,搖晃了幾下偃旗息鼓。
“啊”不知是誰控制不住自己發出了一聲尖叫,盡管壓著聲音,但足以讓已經暴露的我們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白癡”,”我”在心里暗暗罵道,條件反射般的向后退了一步。
這時,一只不那么溫暖的手,穿過黑暗握住了“我”。
“我”動作一滯,沒有抵抗。
我能感覺到,有那么一瞬間,“我”的內心被融化了,因為那條毒蛇溫順的低下了頭。
那只手微微用力,示意我,有他在不用擔心。
可我卻無法安心,有一種山雨欲來的不祥預感,心怦怦直跳,就要跳出嗓子眼。
風又停了,像貓抓老鼠一般在戲耍我們,又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之后,耳畔忽然傳來一陣冷風,伴隨幾聲痛苦地悶哼聲,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是怎么回事,頭部就被人猛地一擊,緊著著便不省人事。
我努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周遭還是一片黑暗,我竟然有一種要是真的失明了該多好,也就瞧不見這些人間陰間的紛紛擾擾。
若干年后的我回憶起此時的想法,還是顯得幼稚可笑了,眼睛是看不見了,可是心還看得見,你的心中若是裝著這些,又怎會清凈。
我轉了轉腦袋,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地呻吟,頭好痛,應該是剛在哪一擊的后遺癥。
我猛地意識到,我又重新擁有了身體的感知權和控制權,這可能是唯一值得開心的事。
忽然,一只大手又抓住了我,太好了,“是景紹嗎?”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任由我握著手,聽我發出天真感嘆:“太好了,我們都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