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警惕地問道:“你是誰?”
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響起:“我是你呀。”那張臉默默地轉了過來,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嚇得倒退了幾步,腳下一絆,坐到了地上。一種怪異的感覺油然而生,誰看著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用似笑非笑的申請看著自己的時候,詭異之余,竟感到分外親切,特別是腦中閃現的一些記憶碎片,讓我對眼前的這個“我”又增加了幾分熟悉和信賴感。
我想我沒有失憶,但是很多記憶都是那么的似真非真,似假非假,頗有些莊周夢蝶之味,對于面前這個“我”的記憶,也像是懸浮在半空中,不知虛實,但直覺告訴我,眼前的另一個自己,沒有惡意。
“你還是那么呆,我該怎么放心的走。”她似笑非笑地說道。
”什么,你要走?你去哪里?”
“去我該去的地方。”
“你該去的地方,是哪里?”然后說了我自己都頗為費解的話,竟然懇求另一個自己“你……能不能不要走。”
“哈哈哈,傻瓜呀,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走不走不要緊,重要的是你還在,我就還在。”接著她發出了一串又酥又媚的笑聲。
我被她的幾句話有點繞暈了,什么我走你還在,你在我就在,聽起來真有些自相矛盾,真不敢相信這是另一個自己。
突然她變得嚴肅起來:“小沐沐,永別了,我不在的日子里,要堅強,別動不動就有那些輕生的的念頭,記住,是別人對不起你,你憑什么要為他們的錯誤買單!”
此時我已經顧不得矜持沖前去深深地抱住了另一個自己,很溫暖,這種感覺好真實,又好虛幻,她的話深深戳中了我的心里,我已經泣不成聲,她呀果然是最懂我的那個人,她走了,又有誰可以真正的懂我?
她一只手拍著我的背,另一只手摸著我的頭說:“還有啊,不要覺得我走了,沒人懂你,沒有人疼惜你了,眼前就有一而再再而三肯為你去死的人,即使有什么疙瘩也都應該放下了,不要和自己的幸福過不去。“
”恩“我重重地點了個透。
然后就感到懷里的溫度一點點冰涼、一點點空虛,我的守護神,就這樣化成了云煙,散了。
突然,一些記憶就像是老鼠一樣鉆進了我的腦子,在我腦中爆裂,是那樣血腥而殘忍的畫面,記憶拼圖的一角終于被填上,我想,這是大沐沐送我的最后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