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樂云很清楚，自己是在夢中。
金鑾殿上劍拔弩張。
一個帶著鬼面具的男子慢悠悠將手上的血跡拭去，而端坐在皇位上的蕭瑾早就面色雪白，死死盯著男子。
“你是何人？”
“四弟既然有了猜測，何必還要問我？”
那是，蕭晟煜的聲音！
蘇樂云雙眸瞪大，這應當是她前世死后發生的事情。
可蕭晟煜不是早就死了嗎？
“不可能！不可能的！”蕭瑾往后退去，一只手揮舞著，似乎抗拒著什么，“你不是死了嗎？朕分明看到了！”
“托四弟的福，我確實死了一回。”
蕭晟煜抬手，緩緩將面具摘下。
露出來的一張臉觸目驚心。
一道傷疤自右邊眉峰劃過鼻梁，落在了左側的下顎處。
除了這道傷疤，臉頰上還有不少細碎的傷痕。
蕭瑾被嚇壞了。
可蕭晟煜沒給他多少反應的機會，舉劍刺入他的胸膛。
“這……不可能。”
蕭瑾吐出一口血，整個人倒在皇位上，沒了聲息。
下一秒，蘇樂云只覺得眼前一晃，畫面變了。
“這些是孫府的東西，我也算物歸原主了。”
有幾分尖銳的聲音傳來，蘇樂云看不清說話之人，只是覺得有些耳熟。
蕭晟煜看著眼前的墓碑，輕嘆道：“我本答應蘇燁，要護住他的妹妹，可到底還是遲了一步。”
“陛下已經盡力了。”
畫面漸漸遠去。
蘇樂云猛地睜開眼睛，屋外才剛蒙蒙亮。
她喘著氣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涼茶下肚，思緒也平復下來。
那夢，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已經死去的晉王蕭晟煜，竟然死而復生，還殺了登基為帝的譽王蕭瑾。
蘇樂云摸著飛快跳動的心臟，心里隱約有些猜測。
她意識到，也許早在奪嫡之戰拉開序幕時，孫家已然身在其中。
“小姐，你怎么醒了？可是做噩夢了？”
張嬤嬤聽到屋內的動靜，推門而入，連忙取了衣服給蘇樂云披上。
蘇樂云看向目露擔憂的張嬤嬤，輕輕搖頭，“可能是昨日睡得早，沒什么的。”
“那小姐再睡會兒吧，時間還早。”
“嗯。”
蘇樂云回了床上，只是一閉眼，腦海中就會浮現出蕭晟煜的那張臉。
她只能睜著眼睛，慢慢等到了天亮。
給老夫人請過安后，蘇樂云換了身衣服，同孫嘉柔一道出門。
往禮部尚書家去。
之前禮部尚書夫人曾送來拜帖，便約了今日赴約。
馬車在門口停下，早有小廝候著，林夫人的貼身侍女紅姑也等在了門口。
“蘇夫人和蘇小姐來了，今日一早我家夫人就在問了，快請進。”
紅姑將兩人帶進門，一路往林夫人的院子走去。
很快就到了院子。
“夫人，蘇夫人和蘇小姐來了。”
丫鬟掀開簾子，將兩人迎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