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災民們本身,很多就是在水上跑生活的漁民和漕工,水性極好而且善于操作船只。這次救災,一邊是施恩,一邊是報恩,新老士卒彼此間也會形成一種天然的信任關系,不會產生普通軍隊中的那種隔閡。
“吳王大仁大義,末將必定效死”
樊毅跪下給劉益守磕頭說道,不得不說,劉益守成功自有他的道理,沒有什么事情是偶然的。蕭繹確實比不上劉益守,除了那酸不拉幾的文學外,蕭繹幾乎是被劉益守全方位的完爆
包括相貌。
“言命譴將帥,修戎兵戎,無所暴虐,民得就業,此事可常為法,是有常德也。希望你將來的表現,能對得起常德軍這塊招牌。
胡僧右那邊,本王自然也會教訓的,常德軍中,他為主將你為副將。這次賑災,你多費點心,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將心比心,天地雖然無情,但人還是有情的。”
劉益守拍了拍樊毅身上的灰塵說道。
樊毅站起身,湊到劉益守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殿下也看到了,武陵郡此番受災超乎想象。沒有個十年難以恢復元氣。
朝廷給的錢糧少了,不頂用,水患依舊。
給的錢多了,必定影響殿下北伐大業,武陵郡短期內也不可能建成魚米之鄉,為殿下數之不盡的糧秣。
若是殿下北伐成功,那定是天下人之福。到時候不止是武陵人笑,天下人都會一路笑。末將賑災自然盡心盡力,可吳王覺得末將應該做到什么程度為好呢”
樊毅的話很謹慎也很隱晦,但說穿了不過是一條苦一苦武陵郡的百姓,幸福天下人不要讓武陵郡的事情耽誤劉益守的登基大業
對于樊毅來說,如果劉益守不高興,那武陵郡的人再高興又有什么用呢
“你啊你啊。”
劉益守失笑搖頭,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不要想那么復雜,多為武陵郡百姓做點實在事,那些玩虛的套路,只會里外不是人。
朝廷的錢糧,會按時按量的送來。撫恤孤寡,招募青壯,修繕河堤,三件事都要抓,都要辦好。
你這邊若是缺錢缺糧了,再不濟,也不過是朝廷少打一場仗而已。總之都會盡量支援你,不要有任何顧慮。
梁國各地知道我們盡心盡力的救援武陵郡,他們心里有一桿秤,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當外敵入侵的時候,該站在誰這邊,每個人都會根據自己的判斷作出選擇。我們今天可以救武陵,明日他們有難我們就會去救他們,誰都不是瞎子的。
兩軍交戰攻心為上,爭取民心難道就不是在攻心么他日就算陳霸先打到武陵郡,在洞庭湖上與我們交戰,你說武陵郡的百姓是幫助對他們有活命之恩的我們,還是幫助素未謀面,不知善惡的陳霸先”
劉益守說出了一番讓樊毅無法辯駁的話來。雖然乍一聽有點幼稚,像是宋襄公一樣婦人之仁。但細細揣摩一番,樊毅不得不佩服劉益守目光深遠,謀劃長遠,絕非常人可比。
這就叫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
“既然殿下這么說,那末將就放心了。”樊毅心悅誠服的拱手行禮道。
兩人正在談話的時候,斛律羨已經帶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過來了,正是山丘上暫避的災民,看樣子面色蒼白如紙,幾乎都站立不穩了
“附近還有哪里地勢比較高的地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