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無風無月。
一道黑影從街道閃過,三晃兩晃,便閃進了街角的刑部侍郎府邸。
陸炳坤此時坐在前廳,正愁眉苦臉地喝著茶。
刑部侍郎夫人姚氏擦著厚厚的脂粉,扭著腰身走了過來。
“老爺,這都幾點了,您還不歇息啊?”
她走到陸炳坤身邊坐下,秋波暗遞,一臉春色。
“去去去,別妨礙我想事。”
陸炳坤煩躁地把臉扭向一邊。
“老爺,您干嗎發這么大的脾氣嘛……”
她還未說完,陸炳坤便站起身,朝身后的管家喊道。
“送夫人回房休息!”
說完,他便冷著臉邁步朝書房走去。
姚氏一跺腳,氣哼哼地白了管家一眼,扭著腰身離開了前廳。
此時,一道黑影從房上輕跳而下,靜靜地落在了地面。
黑影左右瞭望后,悄悄跟在了陸炳坤的身后。
陸炳坤心煩意亂地打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可下一秒,一個黑衣人快速跟隨而入,他以極快的速度,回身關上了書房的門。
“你……你是什么人?”
陸炳坤嚇得連連后退,直到身后再無退路。
眼前的黑衣人朝陸炳坤一抱拳。
“陸大人莫要慌張,在下并非要害陸大人性命,請陸大人莫要聲張。”
“你深夜闖進我家,是何居心?!”
他撞著膽子哆哆嗦嗦地問道。
黑衣人從袖子里掏出那個帶血的布條,雙手呈于陸炳坤面前。
“在下此番前來,是為送個東西,陸大人請看。”
陸炳坤顫抖著手,接過那張被血漬和污泥沾染的布條。
展開布條,陸炳坤大吃一驚,隨后呆坐在地。
黑衣人一抱拳道:
“陸大人,東西我已然帶到,還請大人盡早著手準備。”
陸炳坤毫無反應地盯著手中的布條,面如死灰。
黑衣人淡淡一笑,轉身離開書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完了!這回是徹底完了……”
陸炳坤目光呆滯地不停重復著。
管家此時路過,見書房門敞開著,里面一片黑暗,便要上前關門。
突然,他瞥見了坐在地上的陸炳坤,大吃一驚。
“老爺!老爺您怎么坐在地上了呢?”
他將陸炳坤扶到椅子上。
陸炳坤卻突然抓住了他的袖子,吩咐道:
“去!通知府上所有家眷,連夜收拾東西,黎明之前離開府邸,去鄉下暫時躲避!”
“老爺,這是出什么事兒了?”
管家滿是疑惑。
陸炳坤終于痛嚎一聲,繼而崩潰大哭。
“完了!陸家是要完了!”
躲在暗處的黑衣人聽到此言,臉上顯出得意神色,轉身飛身上房,離開了陸炳坤的府邸。
……
第二日天光微亮。
陸炳坤府上的丫鬟婆子吵吵嚷嚷地背著包袱,護送著陸炳坤的幾房太太、兒女出了府。
陸炳坤臉色慘白、眼窩深陷地站在府門前,目送家眷離去。
看著空空蕩蕩的府邸,他老淚縱橫地癱坐在地。
另一邊的宗人府,堂主事一大清早就來了死囚牢房。
“你們都給我機靈著點,犯人午時問斬,要是出了閃失,可全都得掉腦袋!”
他走到日和的牢房門前。
往日的諂媚不再。
“日和,想不到你橫行霸道了這么久,也有今天。老子從前在你面前受了不少的委屈,今日能一起找補回來了。”
日和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依舊坐在角落,閉目養神。
“嘿!你都淪為死囚了!還如此目中無人!來人!給我打!”
兩個魁梧守衛湊了過來。
“大人,這可是皇上欽點的死囚,能打么?”
“放心,只要留著他一口氣,讓他死不了,抬到東城門砍了頭也沒人知道我們動過手。”
“是!”
兩個守衛打開牢門,進入牢房,將日和按在地上,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日和原本的耐性被消磨殆盡。
他咬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