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好消息,大好消息啊!”
蔡江一路吆喝著小跑進了殿,高興得臉上的肉都一顫一顫的。
“拍賣會散場了,一共籌了多少銀子?”
德康帝興奮地扶案而起。
“還沒......沒呢,是......是七公主把您賞她的那副書法作品拿去拍賣了......”
蔡江畢竟上了歲數,這一路飛奔進來,氣息有些喘不太勻稱,平時口齒伶俐的他此時卻有些磕磕巴巴的。
“書法作品?”
德康帝有些回不過神來,他什么時候送福枝公主書法作品了?
“就是,就是,您寫給她的那副,‘手足情深’啊,皇上!”
蔡江給他提了個醒。
“什么?七公主竟然將朕寫給她的字拿出去拍賣?”
德康帝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嘠?他賞了福枝公主那么多好東西,她拍賣啥不好,偏要拍賣他親筆寫的字?
他貴為天子,萬一他的書法(呃,如果他隨便寫寫也能稱為書法的話),拍不上價那可怎么是好?
“七公主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把皇上賜給她的東西拿去賣,以臣妾看來,那是對您大大的不敬啊,皇上!”
德康帝的話音剛落,林德妃便義憤填膺地開始指責起了福枝公主,給她定起了罪。
李賢妃偷偷覷了兩眼德康帝的臉色后,也起身福了福,“皇上,您賜的東西,咱們都得恭敬著呢,不說像對待您一樣地恭謹,至少也得像愛護眼珠子一樣愛護它們吧,可福枝卻......
不過,福枝年幼不懂事,還情有可原,可錢昭儀卻罪不容赦,一定是她沒有教會福枝公主如何敬愛陛下您的......”
錢昭儀聽到這里哪里還能坐得下去,趕緊跪到了德康帝面前,“皇上恕罪,福枝一向是個有分寸的孩子,她如此做定有不得已的苦衷,還望皇上等她回來問清楚后再說......”
“真是笑話!不管什么樣的原因,原則就是原則,不容褻瀆也不容欺騙,如果什么事都能以一句苦衷應付了事,那被敵人抓了父母族人相威脅,投敵賣國的趙將軍是不是也該被平反了?”
白貴妃一聲冷笑,輕蔑地看著錢昭儀。
她不說福枝公主“一向聰慧”的話還好,這一說,讓她想起了“新仇舊恨”,憑什么她一個被皇上寵愛了一兩次就丟到天邊的女人能夠憑著女兒去爭寵就重回德康帝的視線,而她這個一直寵冠六宮的貴妃卻不能讓子女成為德康帝最喜愛的子女?
她還一生就是兩子一女呢,她的子女們,尤其是出色無比的二皇子,難道不比福枝公主更該得到德康帝的寵愛?
錢昭儀一下子有些張口結舌,不知道怎么回復才好了,白貴妃居然將那通敵賣國的趙恬也拿了出來說事,這還讓她怎么辯駁?
顯然,錢昭儀無心之下一句為福枝公主辯解的話,不僅觸碰到了白貴妃那根敏感的神經,就連一向存在感極弱地王淑妃也跳了出來。
“臣妾也覺得七公主將皇上賞賜的東西拿出去拍賣十分不妥當,雖說七公主一向聰慧,但正是因為聰慧,才更應該嚴格管教,不然,聰明又膽大的人犯起錯來,可比老實的笨人能犯的錯要大得多了!更何況七公主身為一國公主更是應該謹言慎行才是,不然豈不是給天下人樹立了壞的榜樣?”
“臣妾也贊同幾位娘娘的話,七公主現在年紀還小,要是不嚴加管束的話,恐怕以后將會惹出天大的禍事來呢,臣妾懇請皇后娘娘對福枝公主嚴加懲戒,以免讓一棵如此好的苗子長歪了。”
宋修儀緊跟著站了出來,她一向是緊跟著白貴妃行事的,只是她實在沒料到一向都只是當木頭人的王淑妃此次會跳了出來,才讓她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