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聽了誰的話,才想給皇貴妃娘娘送吃的?說吧!如果不從實招來的話,那你的存在也沒什么價值了!”
楚皇后高高坐在鳳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錢玲錢答應,那目光里透露的冷漠與譏誚讓錢玲將所有的幻想與僥幸都悄悄藏進了心底。
錢玲像條死狗般,無精打采地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還是幾天前的那一套,頭發亂蓬蓬地像枯草一樣耷拉在頭上,再不復當初的嬌俏。
“是,是李賢妃身邊的貼身大宮女可因教唆的妾,妾也是聽了她的話,才接了妾的娘到宮里給皇貴妃娘娘做吃的,甚至就連妾的娘親能夠進宮,也都是可因的安排。”
“你可有何證據?”楚皇后跟嬤嬤使了個眼色,周嬤嬤悄悄退了下去。
“有!妾一直覺得可因莫名其妙地尋妾示好,目的不純,有一次鄭常在的宮女來妾宮中時,妾便悄悄將她安置在了屏風后,讓她親眼目睹了可因游說妾......”
德康帝看著像一攤爛泥似的錢玲,眼里閃過厭惡與悔恨,“這么說來,是李賢妃指使了你?”
“皇上,妾......”
錢玲倏地抬起了頭,目光水波盈盈地看著德康帝,期待他能夠看在他們曾經有過一夜情緣的份上,能夠對她開一面。
“想好了再說!但凡有一句話是捏造的,先帶下去打二十板子再說!”
德康帝的目光冰寒,凌冽如刀。
錢玲剛剛升起的希望一下子熄滅了下去。
楚皇后嘴角擒起一抹冷笑,看來她還是沒有死心啊!
“你為什么想要討好皇貴妃?”
錢玲愣了愣,一下子反應過來,迅速回答道:“皇貴妃是妾的堂姐啊,妾一進宮自然就會想要尋求她的庇護......”
楚皇后一聲輕笑,“看來你是沒把皇上和本宮的話聽進耳中啊!來人,拖出去打二十板子,只注意別打死了就行!”
“皇后娘娘,不要,不要啊!妾說的真的就是事實啊!皇上救命啊,皇上......”
錢玲被拖了出去,一頓噼里啪啦的板子打完后又被送了回來。
整個后背全是血肉模糊,看起來十分的凄慘。
只是行刑嬤嬤們下手向來便極有分寸,楚皇后既然吩咐了不能把人給打死了,那她這傷便只是看起來十分慘烈的皮外傷罷了,離傷筋動骨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只不過是讓她吃吃苦頭,嚇一嚇她,給她個教訓罷了。
“現在,你可以說實話了罷?”
楚皇后拿起茶盅喝了一口,淡淡地掃了一眼一身血跡的錢玲。
“是,是白貴妃身邊的許嬤嬤蠱惑我,說,說皇貴妃娘娘之所以那么受寵,是沾了七公主的光,如果......沒了皇貴妃,那按照親密關系,就該是妾撫養七公主,那些榮譽也該是妾得的......可是,皇后娘娘,妾真的沒有在皇貴妃娘娘的飯食中下毒啊!
妾是想先跟皇貴妃娘娘打好關系,妾也沒那么笨啊,初次上門就貿然下毒......皇上,皇上,您一定相信妾啊,求求您了,妾真的沒那么大膽子,不敢謀害皇貴妃娘娘啊,皇上!”
錢玲一步一挪地爬到了德康帝腳邊。
福枝公主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瞬間面色蒼白,手也不住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