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后更加心疼她了,小小年紀居然想得這么周全!
皇貴妃錢氏中毒身亡一事,到此,事實基本上已經全部查證清楚了。
她本來就有一直服用腐紅花的習慣,又被王淑妃身邊的蓮蓬一次性下了大量腐紅花不說,還被宋修儀身邊的白婷下了從斷腸草的汁液中提煉出來的白色粉末。
許嬤嬤吹下碗底的也是從斷腸草中提煉出來的白色粉末!
而除了王淑妃指使蓮蓬下毒的原因暫且是個謎之外,其他人的下毒原因都已經清楚了。
宋修儀受白貴妃差遣,找上了她早就看中的棋子——李賢妃身邊的可因,不惜以可因的母親和妹妹為人質,卻不料可因也十分狡猾,她知道自己不過是一顆隨時可以舍棄的棄子,便又將主意打到了欠了她一條命的白婷身上,將毒害皇貴妃的藥粉給了白婷。
而白婷作為宋修儀的親信大宮女,也完全沒想過自己的所行所為將會給自己的主子帶來多大的麻煩,只是頭腦一熱,便去報可因的救命之情了。
如果不是宋修儀的娘家人當了豬隊友,將可因的母親和妹妹意外致死,恐怕可因根本就不會招認;如果不是福枝公主一直有讓人注意著后宮眾皇子公主和宮妃的習慣,恐怕也不會留意到白婷和可因之間的關系。
宋修儀本想扣到李賢妃頭上的黑鍋就這么明目張膽地又扣回了她自己頭上。
還是在宋修儀自己都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
宋修儀對白貴妃的畏懼由來已久,如果不是福枝公主將五公主帶了來,當面揭露了她被傷得傷痕累累的事實,恐怕宋修儀會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的罪責,死不松口。
至于許嬤嬤,她更是白貴妃的心腹,不僅挑起了錢答應的虛榮好勝之心,攛掇她去謀害皇貴妃不說,還給了宋修儀藥粉,并且自己還不放心地親自去給皇貴妃的吃食里下毒!
其心險惡之極!
只是那些斷腸草的藥粉和腐紅花藥粉從何而來,現在卻還待審問王淑妃和許嬤嬤,以及白貴妃,才能知道了。
“全都是老奴自作主張下的手,跟貴妃娘娘無關!”
許嬤嬤倒是忠心,無論楚皇后用了什么手段逼供,她都咬死了不松口。
“那你的藥粉是從哪里來的?”
楚皇后對她那些編纂出來的供述完全不感冒也懶得去拆穿她,抓不住白貴妃的痛腳,一個無關緊要地許嬤嬤完全沒什么用處!
“老奴的藥......藥是跟太醫院的太醫要的!”
許嬤嬤頓了頓,滿不在乎地道。
“哪個太醫?”
楚皇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許嬤嬤心里一緊,“老奴記性不好,忘了是哪個太醫了。”
“那長什么樣子,什么年紀,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給你的藥,你該不會也忘了吧?”
楚皇后淡淡一笑,看也不看許嬤嬤,只是緊盯著白貴妃不放。
許嬤嬤沒想到楚皇后會突然之間問得這么細,一時間就是想要撒謊都沒辦法編得圓滿,只得硬著頭皮道:“老奴年老體衰,得貴妃娘娘恩典,才得以留在慈恩宮養病,只是老奴實在是老糊涂了,竟然一點都不記不得了......
貴妃娘娘,老奴對不起您,給您添麻煩了,以后您一個人好好保重吧!”
許嬤嬤說著,突地站了起來,向大殿中間的柱子一頭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