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同意了,不過這一路你都得聽我的,否則我立馬將你送回去!”
沉默良久,福枝公主終于下定了決心,不賭一賭怎么知道自己可以呢?何況太子自小被楚皇后寄予厚望,重壓之下,身上的戾氣實在是太重,這樣的人如果順利為君,脫離了楚皇后的管轄后更加無所顧忌,甚至有可能成為暴君,并非江山社稷之福。
如果她擔著風險,能夠讓他的心胸更開闊一些,化解了心中的壓抑的怨氣和怒氣,將來能成一代明君,也就還了德康帝疼愛她一場的恩情了。
錢舒墨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他十分不贊同帶上太子一起。
光有福枝公主一個,他已經覺得壓力山大了,再加上代表著天熙王朝未來的太子,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只是,福枝公主同意的話已經說了口了,他還能怎么辦?他能現在就去通知宮廷禁衛,說“太子和七公主想跟我一起跑路”?那不直接被亂刀砍死才怪。
“當然!我蕭......弘禹對天發誓,此行一路絕對聽從福枝的,如有違誓天打雷劈!”
太子興奮地立馬發了毒誓。
福枝公主看著他那一臉興奮的樣子,卻皺起了眉頭,“你帶了幾個侍衛?等我們出去就把他們都遣回去吧!”
“出去?”
“咱們今晚上不是住這里么?這院子挺好的啊,我都騎了一天馬了,好想躺下就睡啊......”
太子看著布置幽靜雅致的院子,恨不能立馬就洗漱之后躺在松軟的床上歇一歇。
福枝公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想睡就去睡吧,我們得走了!”
她那些花巧的擺脫追兵之計都是針對她一人出逃布下的,而今多了個太子,德康帝和楚皇后一旦知曉后,肯定會派出禁軍搜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那點分路出走的計謀能算什么?
不過是各派一路追軍而已!
何況,以楚皇后對太子的重視,一旦發現太子離宮,她不發瘋似的派人追趕才怪呢。
福枝公主拉著錢舒墨一陣風般出了門,幸好行禮什么的都還沒有來得及卸下,重新出發很是方便。
太子見福枝公主這么雷厲風行,也只好拖著疲累的身子跟在她后邊,好在擺脫牢籠的欣喜讓他的精神處于極度亢奮狀態,完全能夠克服身體的勞累。
福枝公主問掌柜的要了紙和筆,匆匆給德康帝寫了一封信,用特殊手法封了口,叫太子的一個侍衛守在這里,等禁軍搜來時,再給領頭的人。
太子一點都不見外地跟著福枝公主爬上了馬車,躺在柔軟的狐貍皮上,才松了口氣。
“哎,七妹,要是早知道你的馬車這么舒服,我就該再趕快一點,跟你一起了......”
福枝公主白了他一眼,“快?你倒是快一個給我看看,就帶了那么五六個人,恐怕還不夠追蹤沿途那些分出去的馬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