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兩人都走了,院子里恢復清凈。
姜舒梅很不滿意,“老爺子您這也太不厚道了,我們就是個租客,可惹不起什么麻煩,那女人離開時的眼神我看恨不得把我和娘當下酒菜吃了。”
徐國強此刻也沒了剛才的冷硬,似是被抽掉骨頭般,一直挺直的背脊也塌了下來。
說話都變得有氣無力。
“今兒這事我也沒料到,算了,這半年你們都不用交房租了。”
一下子省了幾十塊錢,姜舒梅沒再說什么。
口頭上被罵幾句又不掉塊肉,實實在在的利益在這擺著。
姜舒梅是個生意人,甚至打算等著對方下次再來找茬,說不定剩下的半年房租也能省了。
當然也只是想想罷了,姜舒梅又不是受虐狂,也沒有喜歡被罵的癖好。
姜舒梅把李曉秀拉回屋,“娘您也太傻了,遇到這種事您直接離開就好了,這些人不敢罵老爺子,故意對著你指桑罵槐呢。”
李曉秀搖搖頭,“唉,我覺得徐老挺可憐的。”
“也沒辦法,兒女是當父母的債,有的債是國債正收益的,有點債是賭債越欠越多。”
李曉秀已經習慣女兒口中經常會說點自己聽不懂的話了,畢竟是高材生嘛。
她還是覺得徐國強雖然住著這么大的院子,有讓城里人都羨慕的待遇,卻還是很可憐。
尤其是隨著姜舒梅越來越懂事乖巧,李曉秀對比之下,更覺得徐國強的兒女不是東西。
其實在李曉秀看來,老爺子雖然面冷但心腸不壞。
有幾次她買菜回來,被隔壁的張丹拉住問東問西打聽姜舒梅,手足無措時也是老爺子出面冷嘲熱諷了幾句,讓張丹灰溜溜地離開了。
雖然每次李曉秀道謝時老爺子都是不屑一顧的模樣,但她還是很感激。
姜舒梅看不得娘為別人發愁的模樣,笑嘻嘻地從包里拿出月考卷。
“您看,我這次考試考了全校第一。”
李曉秀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轉移了,“真的啊!”
“那還有假,我的名字還掛在縣一中校門口的光榮榜上呢。”
李曉秀驚喜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站起身到處找地方,打算把女兒的卷子貼到墻上。
“明天我就去縣一中門口看看!”
李曉秀激動不已,在屋子走來走去,總算選好了一面墻。
“妮兒,來給娘搭把手,咱們就貼到這。”
“成!”
“今晚娘給你熬雞湯,好好補一補,最近每天晚上都看書,苦了你。”
“這有什么苦的,哪里比得上娘您干活苦。”
李曉秀貼好卷子后便出門買菜,回來喜滋滋地做好飯,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對了,我給徐老爺子送一些過去。”
李曉秀還是心善,想到自己和女兒歡歡喜喜,那邊卻孤孤單單,也是不落忍。
一碗雞湯而已,姜舒梅很是大方地點頭,畢竟老爺子今天可是給免了房租呢。
然而李曉秀敲了許久的門,也不見有人開門。
姜舒梅一直在家,自然知道老爺子沒有離開,更何況就算出去轉轉,大晚上也應該回來了。
砰砰!
“徐老您在嗎?”李曉秀繼續敲門,還是無人應答。
姜舒梅哎喲一聲。
“完了,老爺子不會自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