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姜舒梅感覺到母親的手冰冷一片,似是恐懼。
“上車。”
為了不刺激到李曉秀,姜舒梅決定先回家。
腦海中也閃過許多猜測。
莫名其妙想到范進中舉那篇文章。
母親不會也是太過開心,導致受了刺激吧。
雖然這種可能信很低,但姜舒梅還是不得不往這上面猜。
不然真的很難解釋李曉秀的異常。
回到家后,姜舒梅先倒了杯水。
徐大爺不知道又去哪里轉悠了,江燁估計也在外面忙。
諾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她們兩個。
“媽,先喝口熱水暖一暖,有什么事慢慢說。”
剛從暖瓶里倒出來的,姜舒梅吹了吹,遞了過去。
李曉秀也顧不得燙,直接喝了一口。
從嗓子到胃部,都一下子暖和起來。
李曉秀這時候才重新學會說話般。
“妮兒,我剛才好像看到你爹了。”
姜舒梅愣了下,“姜青山?”
這個名字無論對她還是對原主而言都太過陌生。
在姜舒梅小時候,那人已經死了。
只存在于姜老太的口中。
每次提到也都是你們兩個掃把星,害死了我的好兒子。
久而久之,原主對這個名字也十分厭煩。
因為跟在后面的必定是一頓毒打。
“他不是死了嗎?”
李曉秀又喝了口水,“是我看錯了,可能只是長得像,世界上像的人這么多,怎么可能是他。”
她顛三倒四地重復著,卻更像在說服自己。
姜舒梅沉默了。
這個世界上往往最了解你的人不是父母,也不是兒女。
而是同床共枕的那個人。
如果其他人乍一眼還能看錯,那么曾經作為妻子的李曉秀,很難認錯自己的丈夫。
即便只是匆匆一眼。
按理說人死不能復生,可姜舒梅因為自己的例子,不得不多了幾分慎重。
“他不是已經埋了嗎?怎么會呢?”
大概是因為原主的記憶,導致姜舒梅十分排斥喊出爹這個字。
李曉秀喃喃自語。
“沒有埋,墳里是他平常穿的衣服,當時他是被洪水沖走了,死不見尸。”
姜舒梅挑眉,立刻意識到,“所以……他其實有可能還活著?”
雖然十分狗血,但不得不說,在沒有看到尸體的情況下,這也是有概率發生的。
李曉秀捧著搪瓷杯,熱水讓杯子的底部很是燙手。
她卻不愿意松開,仿佛要靠這種方式汲取熱量。
“不,他肯定死了,不然為什么這么久都沒有回村?為什么也不來看看咱們娘倆,世界上會有這么狠心的人嗎?”
現在日子一天天好了,但李曉秀還是經常會從噩夢中驚醒。
夢里她總是會被姜老太罵掃把星,自己和女兒也被村子里的人指指點點。
說她們克夫、克父。
如果那人還活著,怎么會讓她們陷入這種境地呢?
他是妮兒的爹,是自己的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