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錢了,不信你們搜。”
蔣兵閉上眼,感覺自己的尊嚴被這群混混踐踏的體無完膚。
孫成飛上下打量著他,“那就問家里要唄,你這張臉是真的不錯,相信能從廠長女兒手底下要到不少吧。”
身后的人跟著笑了起來。
蔣兵的肺管子都要氣炸了,卻動也不敢動。
“五十元,明天早上還在這碰面,要是拿不出來,哼哼。”
孫成飛下了通牒,帶著一行人揚長而去。
今天五十,明天五十,這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蔣兵閉上眼,明知道這群人是無底洞,他也不得不想方設法滿足對方。
捏著拳頭,蔣兵告訴自己。
沒關系,最多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老頭子已經明說了,等半個月后就退休,將廠子交到他的手里。
只要熬過去,自己就能翻身做主,到時候他也不用顧忌這群人了。
反復做好心理建設后,蔣兵擦了擦鞋面上孫成飛留下的腳印,朝著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推開門,查娟娟正抱著兒子在沙發上玩耍。
“回來了啊。”
蔣兵嗯了聲,慢吞吞地換鞋。
查娟娟深吸了口氣,才狀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小森說他存錢罐里的錢不知道去哪了,你見了嗎?”
蔣兵身體一僵,手里的拖鞋啪一聲落在地上。
這種時候說沒見也太可笑了點。
家里就三個人,難道還有別人會拿?
那查娟娟應該直接報警才對。
“最近一個朋友用錢,我手上也沒多少,那天情況緊急,只能先拿兒子的零花錢用一用。”
查娟娟哦了一聲,又接著問道。
“哪個朋友啊?”
“就……就食堂那個老李,他兒子生病了。”
一個謊言要用無數謊言去彌補,蔣兵情急之下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編。
見鬼了,真不知道查娟娟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還會去看兒子的儲錢罐嗎?
她是不是一直在防著自己。
想到這里,蔣兵的心情十分惡劣。
查娟娟渾然不知,接著問道:“老李的確挺不容易的,這事你怎么沒和我說啊?”
蔣兵突然惱怒,“我的一舉一動就非得給你匯報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你手里的提線木偶,想讓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查娟娟,你到底想問什么?”
查娟娟被嚇了一跳,臉上的表情一片茫然。
孩子敏銳地感覺到父母氛圍的不對勁,一屁股坐倒在沙發上。
壓著不知道什么玩具,頓時發出尖銳的聲音。
蔣兵三兩步過來,將長鳴著的小汽車舉起來,狠狠砸在地上。
“吵吵吵,我讓你吵!”
碎片飛濺,查小森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查娟娟連忙護著孩子,這才反應過來般。
“你干什么!”
蔣兵如夢初醒,看著戒備的妻子和嚎啕大哭的兒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只能一言不發,轉身回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