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入了夏。
萬物仿佛都變得鮮艷起來。
午休時間,姜舒梅看著賬本,不由得感慨。
“能在北方真的太好了。”
尤其是對于做服裝的而言,北方四季分明,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也都能賣的出去。
店里剛剛結束春裝的售賣,轉眼又到了夏裝的高峰。
簡直看不到淡季。
上一世姜舒梅出生在滬市,那里仿佛只有冬夏兩個季節。
入夏后悶熱潮濕,真的是遭了大罪。
等到了冬天又是魔法攻擊,姜舒梅上大學時宿舍里沒有空調,經常冷得一晚上都睡不著。
想想實在是不容易。
這一世到了北方,才知道有暖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寒小楓撲哧一笑,“小梅你自言自語說什么南方北方呢,說得好像你去過似的。”
姜舒梅莞爾,“說不定在夢里去過呢。”
核對完賬本,姜舒梅和她打招呼。
“下午我要回村一趟。”
寒小楓也沒在意,“路上小心啊,早點回來。”
姜舒梅每兩周都要回去一趟,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卻不知道姜舒梅這次回去,是為了辦大事。
當姜舒梅上門時,李廣才剛好在。
“李爺爺,給你帶了點水果,這是給小虎的書。”
李廣才拿著水果直皺眉。
“帶這玩意干啥,你現在用錢的地方也多,別亂花。”
因為時常和徐老爺子相處,姜舒梅對老一輩的說話方式都產生了抗性。
心是好的,就非得說你兩句。
這可能就是他們特有的愛護吧。
李成虎在齊月的耳提面命下道謝,苦著臉從姜舒梅手里接過書。
這個干姐姐什么都好,就是每次帶回來的怎么都是書?
帶點別的也行啊。
“這次來,其實我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廠子里的事。”
李廣才早有準備,“你這丫頭哎……”
經過姜舒梅前期搭的架子,現在廠子已經是村里幾乎最大的一塊進項了。
隨著買賣的逐步開放,姜舒梅在縣城甚至在市里打通了更多銷售渠道。
廠里員工的工資已經提了兩輪。
曾經那些被人看不起的貧困戶,現在一個個終于能挺直腰板,昂首挺胸地活著。
可作為最大功臣的姜舒梅,卻在廠子步入正軌后漸漸放開了手。
仿佛已經完成了使命。
“我也有一段時間沒管過了,事實證明干娘做的很好,這個廠長我也是時候該讓出來了。”
齊月局促道:“不行的,廠子是你一手帶起來的,我這說出去不被人戳脊梁骨啊,完全是摘桃子嘛。”
姜舒梅笑著道:“您這說的是什么話,干娘做事穩妥也能服眾,我覺得挺好。”
李廣才又是感慨又是欣慰。
“別人頂多做好事不留名,你這是做了好事還讓別人享受勝利果實,哪有你這樣的。”
姜舒梅正色道:“李爺爺,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說兩家話了,我這個人沒那么高尚,不當廠長只是因為馬上要高三了,我沒有那么多精力繼續盯著廠里,我打算拼一年好好學習,后面考到京都去。”
她一開始就打算用肥皂廠作為過度,事實上也完成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