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賺的錢都給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拿來。”
燕飛說：“因為你是我老婆。”
公交車來了，蘇小昭毫不猶豫地跳上車，跟這個人什么都不想說。
燕飛也跟著上車。
售票員穿著厚厚的藍色棉制服，問蘇小昭：“到哪里？”
蘇小昭說：“前進巷。”地圖上還叫前進巷，不是保興巷。
售票員手腳利索地撕票，收錢。
又問燕飛：“你去哪里？”
燕飛指著蘇小昭：“我去她家。”
售票員納悶地聽著這個回答，看看兩個人，心里就有個猜想，也沒說什么，撕了票子遞給他：“錢？”
燕飛：“她有。”
售票員生氣地說：“你坐車沒帶錢？”
燕飛：“嗯！”
售票員和車里的其他乘客都笑了：“這個小伙子真有趣，你沒錢坐什么公交車？”
燕飛指著蘇小昭說：“她有。”
蘇小昭也忍不住氣笑了：“我有錢關你什么事？”
不給他買。
售票員打開車門：“你下去！”
燕飛看著蘇小昭，聲音冷冽，直線平鋪：“蘇小昭，我沒帶錢！”
蘇小昭：“沒錢關我什么事？”
燕飛張口就來：“你是......”
蘇小昭怒喝道：“你敢胡說八道？你試試！”
燕飛沉默了片刻，售票員不耐煩地說：“下去，天這么冷，大伙都想早點回家呢！”
燕飛下車，走回學校。
車上的人想八卦，但是蘇小昭看著臉色淡淡的，顯然在生氣。
想想剛才那個小伙子，聲音比這京都的寒風還冷冽，分明不是個好惹的，這倆人一看就是一對兒，在鬧別扭！
公交車一路到保興巷外面的大馬路，蘇小昭下了車，就看見燕飛騎著摩托車，已經早到了，在路邊等著。
蘇小昭不想搭理他。
他不再強制她上車，就在后面慢慢地跟著，比她的腳步還慢。
到了家門口，他停下，腿支在地上，看著她頭也不回地進門，把門“吱呀”關上。
進了院子，蘇小昭心里的氣還沒有消散，燕飛對她是很不錯，但是他這個執拗的性子也太氣人了。
胡啟斌看她回來，馬上說：“你快去洗個熱水澡，天太冷了，實在不行，晚自習以后不要去學校上了，反正晚自習就是做作業，復習白天的功課，在家里你也可以自學。”
蘇小昭說：“我明天和那老師商量一下吧，要那老師同意。”
她要在家晚自習，避開燕飛那個家伙一段時間。
胡啟斌看她把手套圍巾帽子都摘了，遞給她一杯熱氣騰騰的姜茶：“你先喝點，暖暖胃。”
舅舅煮的姜茶，甜辣卻不過分，還放了一些枸杞，蘇小昭說：“舅舅，您可真是能干。”
胡啟斌有點不好意思：“能干什么，這都是小事。小昭，咱店里最近生意很好，可能該過年了，大家要送禮，好多人游戲機、學習機一買都好幾個。”
86年底，全國的市場經濟已經蓬勃發展，人們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空前高漲。
她店里的東西新奇，一直供不應求，遠遠不用像未來商家那樣殫精竭慮，各種營銷手段。
現在幾乎只要東西好，就會口口相傳，蜂擁而至，不愁賣。
蘇小昭說：“舅舅，錢是賺不完的，今天是臘月初二，過年還有20多天，您明天告示貼出去，咱臘月25關門，回家過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