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彬彬那床則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借著窗外昏暗的月光，容越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數羊。一只、兩只、三只……
咦？天花板中間居然裂開了好幾條縫！裝修質量不行啊！
不過裂開的線條倒是挺規整的，有的直有的彎。
像拼圖似的。
……
“咦，怎么脖子上掛了張餅？這道具還真古怪……”
意識依舊是迷迷糊糊的，朦朧中容越聽見了孟姐的聲音。
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嗎？孟姐怎么在她的房間里？
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容越想用手摸摸自己的頭，看眼睛是不是被什么東西遮住了。
但說來奇怪，無論意識怎么動，都感覺不到自己的手。仿佛自己沒有手似的。
準確的來說是全身上下沒一個肢體能動的，她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心跳、呼吸……唯一能感受到的“肢體”就是自己的頭發。
過了幾分鐘，容越發現自己眼睛的位置感到了一點模糊的光亮。脖子上還有一絲來自剛出爐的大餅傳來的灼燙感。
她怎么了？
“新娘子快睜開眼看看！”
突然，一陣刺眼的光亮襲來。映入眼簾的是孟姐那圓圓的臉，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一口牙又密又瓷實，在燈光下閃耀著光澤。
“兒子啊，你喜歡她嗎？媽給你找的對象不錯吧。”孟志琳把容越放到床上，用手扒開了容越的眼皮。
從容越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見床頭的一面鏡子。里面映出她僵硬的關節、塑料制的皮膚還有空洞的眼神。她甚至無法眨眼——有些酸澀。
好在她還可以擁有意識，但壞也壞在她還有意識。
孟志琳把容越的姿勢稍微調整了一下，讓容越正對上了自家兒子的臉。
容越無法動作，只有用眼睛直愣愣盯著小杰的臉。
兩個人距離太近，讓她有些不適。
她能看清楚小杰臉上的每一個細節。毛孔、痣、痘痘……小杰灰敗的皮膚上有兩處潰爛的痕跡，被化妝品給遮住了。但仔細看還是看得出來。他的眼睛很渾濁，同樣泛著青灰。只是他的額頭正中央有一條不起眼的黑縫，看上去像裂開了一樣。
無論怎么看，都是一個死人。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她和一具尸體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