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敬的宅子在大理寺對面多少年了？魏杉如果覺得有問題，會等到今天？”賴洪海嫌棄的掃了他一眼。
皮淳的心態瞬間崩了，腦子不夠用，他認命！
“一定有人給魏杉通風報信，不然他不會現在才盯上那個地方！”賴洪海兇狠的瞇了瞇眼，“而這個給他報信的人就是季臨風！”
安王那個草包！？
皮淳一百個不相信：“安王都快死了，他有精神頭折騰這些？”
而賴洪海想不出第二個人，參與蕭宸案件初審的就那么幾個人，季臨風是理藩院的，是苗驥的上司。
拍板捉拿蕭宸的是只能是季臨風，提出在大理寺之外拘押的一定是他！
“宗廟修繕工程像個密不透風的鐵桶，季臨風要是個草包，能做到這一點？一個草包能想出讓所有皇親國戚集資修繕宗廟的法子？”
把最近所有事聯系到一起，賴洪海越發覺得季臨風不簡單。
而皮淳卻越聽越糊涂：“如果讓皇親國戚集資的法子是安王想出來的，那么各家出事也是他搞得？安王有那么大的能量？小人不敢信。”
賴洪海掃了他一眼，皮淳便嚇得一縮脖子，忙奉承：“奴才見識淺薄，太師深謀遠慮、洞察一切，哪是奴才能比的？”
腦子不行，但皮淳會拍馬屁啊！
而且，賴洪海從不指望一個跟班多么足智多謀。
“吩咐下去，盯死季臨風！”賴洪海而不信拿不住季臨風的把柄！
早在宗廟修繕一開始，他的手下、賴璽的小動作就沒聽過。
可工地上人多眼雜，愣是沒搞出事端。
當時他就該盯死季臨風，要是早點行動，賴璽和黃敬也許都不會出事！
那個被黃敬設計的張韜也不會只落了個貶官的下場！
季臨風敢跟他作對，那就別怪他心狠手黑了！
賴洪海的權威受到挑釁，他很不爽。
但所幸賴璽的病有了起色，他登時把季臨風拋到了腦后。
讓賴璽病情好轉的是一個嶺南游方郎中，名叫段昌。
這人操著一口純正的客家話，即便他會說官話，聽起來也很費耳朵。
跟他交流大部分靠比劃，比劃不明白就寫。
“段大夫，犬子到底得的是什么病癥？為何其他大夫都束手無策？”賴洪海雖然心下狂喜，心中卻存了幾分疑惑。
先皇突然病逝不是因為得了絕癥，而是他聽信了游方郎中的話用了猛藥，以求能夠迅速康復。
殊不知，虎狼之藥見效快，卻如同熱火烹油。等藥效一過，底子被掏空，人自然就不行了。
所以，賴洪海懷疑這個游方郎中給賴璽用了虎狼之藥。
“太師有所不知。公子的病癥在嶺南十分常見，名為瘴毒，并非不治之癥。”段昌仔細解釋了一番，還拿出了古籍上的記載做背書。
賴洪海聽得認真：“有勞大夫，還請多多費心照顧犬子。”
“小的定不辱命，還請大人放心。”段昌一躬到地，一舉一動都透著小心翼翼。
從賴璽的院子出來，賴洪海就吩咐管家查證段昌所說，還讓府醫小心審核段昌給賴璽開得藥方。
如果段昌稍有差池，立刻殺掉！
賴洪海一走，段昌就暗暗松了口氣。
剛進府那幾天，他被輪番審查。雖然難捱，可他確信凌屹的安排能夠蒙混過關。
好不容易挨到給賴璽看病，卻要被賴洪海試探、被他的狗腿子盯梢。
總知道這么麻煩，他就不自告奮勇當什么游方郎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