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元今天穿著利索，身上的布料也是中不溜的那種，既不出彩，也不掉份子……牛氏看著也滿意，覺得這個小寡婦目光清澈，打扮也得體，倒是跟自家男人說的差不多，是個有想法的，有主意的。
當然，那想法有時候也太大了，藤甲軍，那是隨便想的嗎？
牛氏想到這里，頓時又打了個激靈，坐正了身子道：“顧娘子，我們家老爺總是提起你，對你的才能贊不絕口，今日一見，果然出色的很。”
這算是夸獎了。
顧元元抿唇一笑，落落大方道：“夫人過獎了，顧元元只是一個小寡婦，偶得大人青眼，這是三生有幸。”
與縣里的夫人打交道，當然是跟村里的村婦打交道不一樣的。
無論是行為還是舉止，都得有點風范，要不然會被看不起的。
這樣的顧元元，直看得牛氏暗暗點頭，說道：“顧娘子也客氣了。我們家老爺的腿，還是多虧了顧娘子妙手回春。”
眼看這兩人說到這里，蔣知縣很自然的接了話頭，哈哈一笑說：“既然說到這里，那我就順便提一句話吧……顧娘子，你醫術超群，能幫我夫人把個脈嗎？實不相瞞，這么多年，我們夫婦二人膝下一直無子，也是心里難受。”
牛氏說起這事，忍不住悲從中來：“這些年，我也想讓老爺迎個妾進門，好歹給老爺留個后……可老爺說什么都不依……”
這事說起來，又是窩心，又是難過。
窩心的是，她嫁了一個知冷知熱的好夫君。
難過的是，她自己不爭氣，嫁過來五六年了，肚子一直沒動靜……就因為這，公婆那邊一直對她有意見，可蔣知縣是個好的，怕她在家受委屈，就干脆接來了任上，一直跟著他，倒也省了公婆找事。
顧元元聽了，心里若有所思。
點點頭道：“既然大人信得過我，那我就試試……”
當下讓牛氏伸出手，號了脈，臉上表情卻是絲毫不顯……牛氏心中七上八下的沒底，一直盯著顧元元看，既盼著有消息，又怕不是好消息。
“夫人，請換另一只手。”顧元元號了右手，心中有了數，便又問左手。
左手也號完，顧元元心中更有數了。
眉頭皺起，斟酌著說道：“大人，夫人的身體自是沒事，但就是有些思慮過度，太急切了……往后放寬心，再調理幾副藥，想必能懷上的。”
牛氏愣了愣，呆呆的看著顧元元，忽然就淚流滿面，哽咽道：“老爺，顧娘子說，我，我可以的，我可以為老爺生兒育女的。”
蔣知縣也聽得好激動，站起身來，一揖到底：“顧娘子，只要能讓我們夫婦二人得償所愿，便是不當這官又如何？還請顧娘子一定援手。”
顧元元嚇了一跳，她身為一個現代人，其實也挺了解這古人的想法，那是極重子嗣的。
但為了子嗣能不當這個官，倒是很少見的。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如果夫人要治療的話，大人也要跟著喝一段時間的藥。畢竟自古陰陽交合，方能延續子嗣，夫人身體為陰，大人為陽，陰陽自是要同時同配，子嗣才會來得更快。”顧元元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牛氏的身體是沒事的，有事的，是蔣知縣。
蔣知縣的脈，顧元元之前為他治腿的時候，也把過的……很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