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木雕多少錢?”
“——周然。”
顧青初又碰見了一個熟人。
“見過主上,您也來趕集?您看見宋將軍了嗎,他剛過去。”周然聽到顧青初出聲才注意到打扮低調的帷帽女子是顧青初,連忙行禮然后指了指身后。
今日周然輪休,正好趕上大集就來逛逛,顧青初隨口問周然知不知道那個女子和宋將軍的關系。
還真問對人了,旁人不知道,周然知道。
他意外聽宋思明說禿嚕嘴了,然后又聽到一些小道消息,結合宋思明的話,周然就想明白前因后果了。
景王府內伺候宋思明的小丫鬟有了向上爬的心思,給宋思明下了春/藥,宋思明中招將丫鬟打暈丟到院子里,他則是跑出景王府。
找元錦沛覺得丟臉的宋思明,決定去城門口的濕地,那有大水泡,天寒水冷,他往里扎個猛子就清醒了。
計劃很完整,實行很困難,中了藥的宋思明走路都打晃,腿軟坐在一戶人家門口,那正是汪芷租的小院子。
她聽見動靜出來,救了宋思明,那春/藥的藥性極為霸道,若沒有汪芷針灸輔療,沒有解藥的宋思明怕是后半輩子不能人道。
宋思明道謝,汪芷借此提出條件,她想去邊境看看,勞煩宋將軍回去稍她一路。
在救人的時候,看到令牌汪芷便認出來宋思明的身份,故提此要求。
宋思明應下了,沒想到這一答應多了個麻煩。
而那個被丟出去的丫鬟,便是影八,穿著薄紗肚兜被打暈丟在院子中凍了一宿,影八放棄了,這個男人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就算被其他人笑,也不想再啃這塊硬骨頭了,牙疼!
影八回了天衛司,她的丫鬟身份則是成了犯錯被重新發賣了的奴婢,就此不存。
周然是邊吃陽春面邊說的,很快兩碗見了底兒,擦了擦嘴巴道:“謝謝主上請屬下吃面。”
年紀小的周然心里頭沒那么多花花腸子,主上讓坐下吃面便坐下,大大方方什么也不多想。
“嗯,我這還沒吃完,無他事,你繼續去玩吧。”顧青初吃得秀氣,周然三五大口吃了一碗面,顧青初才一筷子幾根入口。
“是,主上,屬下告退了。”吃飽喝足的周然見顧青初無別的吩咐,便繼續去趕集。
周然走后顧青初接著吃面,沒過一會兒面前位子坐來了個人。
顧青初專心吃著,街邊小面攤人多拼桌很正常,她能感受到對方的視線一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顧青初慢條斯理咽下最后一口面,抬眼望了去。
這時她才發現老伯旁邊還有一張空桌子,這人沒必要過來和她擠一張桌子。
“姑娘終于抬頭看在下了。”
一席白衣氣質出塵,面容俊朗,雙眸有神閃著光亮,眼睛彎得似月牙兒瞧著顧青初,年輕男子有一雙笑眼。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與秋其代序。”
男子低聲說出一句詩,顧青初聽了目光微利,不著痕跡地將手放在鐲子上摩挲,若對方有何舉動,銀鐲中射出的銀針,瞬間可讓對方行動不得。
“你是何人,為何知道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