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是蔣主將晏召丟給晏家,扔了一筆銀子,后來晏召被蔣主領走,晏家借此機會成為蔣主的線人,說是一步登天也不為過。
晏臨從朱雀那里意外得知晏召的身份后,心生忌憚,他覺得晏召會傷害晏家,平日的愛護和親情好像在得知沒有血緣那刻后,一下子全切斷了。
他想先下手為強將晏召殺死,結果被晏召反殺。
晏召對晏家的感情,隨著第二個人格的消失,加上晏臨的行為徹底消散殆盡,比陌生人都不如。
然而晏召最后還是心軟了一分,他僅是殺死晏臨,便將自己和晏家的仇恨了了。
然后他連夜回到東域著手對付蔣主。
“你說的話有待商榷,我會讓人調查。”元錦沛對晏召的講述沒什么觸動,說了一句看都沒看顧青初起身離開了暗牢。
晏召如果說的屬實,那么他不僅沒大錯,還立功了,他所做的事破壞了蔣主和月神教的謀劃,還有要將罪證交給朝廷的覺悟。
他又將蔣主暗室一事告訴了顧青初,因此確定了蔣主的罪,其中還有三皇子、月神教的罪證,這是大功。
至于晏召殺了晏臨這事,若晏家真如他所說聽從蔣主的吩咐,那么晏臨也不是個好東西,作為亂臣賊子,晏召自衛防身之舉,殺也就殺了。
于情于理對于有功勞的人,朝堂之上不會追究這個問題。
整件事情順下來晏召不會判刑,還會論功行賞。
這一切的前提是他所說的都是真的。
元錦沛走了,牢房里只剩下顧青初和晏召。
“你……”。
顧青初話才開了個頭,門外侍衛走來,對顧青初拱手態度客氣道:“顧姑娘,我們要將犯人帶回牢房關押。”
“哦,好。”回著暗衛的話,顧青初看向晏召,對方毫不在意地對她笑了笑,絲毫不為自己的處境擔憂。
顧青初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大黑,在暗牢看不到外面的光亮,絲毫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看到高高掛起了的月亮,才讓人意識到已經這么晚了。
和元錦沛前后腳出來的顧青初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喟嘆一聲,顧青初回了自己的院子,在她離開后,元錦沛從假山后走出然后又回了牢房。
配合審問老實交代的晏召待遇好了些,回了牢房的他不再被吊起來,可以在鋪著枯草的地面上睡覺。
晏召回了牢房剛躺下便聽到外面有鐵鏈開門的聲音,有人進來了,抬頭看去是元錦沛。
“你還有事?”晏召盤著腿坐起身,嘴里還叼著一根枯草。
元錦沛居高臨下地望著晏召,鷹隼般銳利的目光,仿佛要將晏召這個人盯透,直到看得晏召收了笑意,元錦沛才道:“你想要取代東域之主。”
晏召心下大驚,面上沒有顯露一二,背后的手掌死死握成拳。
“我來只是告訴你,你想當東域之主憑你本事,我不會攔你,但你如果把主意打在不該打的人身上。”元錦沛上下掃視晏召一眼,那是一種看螻蟻的眼神。
“后果自負”輕輕的四個字,包含著無限的寒意,那道隨著視線直擊心口的殺氣,讓晏召不自覺繃緊了神經。
元錦沛說完轉身走了,牢房再次陷入黑暗。
晏召的雙眸在黑暗中發著幽光,良久發出一聲輕笑,伴隨著老鼠穿梭索索的聲音,詭異而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