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華氣不打一處來。
如果不是對方在中間攪風攪雨，自己不至于這么狼狽。
沈昆很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吳建華看都沒看他，瞪著趙永福，“老趙，我不明白，為什么，你會背叛我？”
趙永福沒有說話。
在新老板面前，他說多錯多。
沈昆開口了，“吳總，直到現在你還不明白自己失敗在哪里嗎？即使沒有我插手，早晚也會有別的人上門。”
吳建華身邊的年輕人指著沈昆鼻子：“你就是向山的一條狗，狗仗人勢。”
沈昆看著吳建華：“這就是貴公子吧，以后我會替你好好管教。”
吳建華呵斥道“全聲，住嘴”，說完看著沈昆，“你不要太得意，回去告訴向山，我還是711公司的大股東，咱們下次董事會見。”
他現在也分不清向山和沈昆誰才是主謀。
剛開始以為是沈昆，后來向山出面，又覺得沈昆只是馬前卒。
一方面年輕太小，和老奸巨猾的向山合作，恐怕不會是主謀。
另一方面，也是看利益，這次斗爭，向山獲利最大，理應是他主導。
沈昆笑笑：“恐怕沒有機會了。”
雙方分開。
……
向山剛接手公司，即使推掉很多應酬，也忙了好幾天，才有時間和沈昆見面。
“阿昆見諒啊，這幾天事太多”，向山拿起報紙遮擋了一下桌上的材料。
沈昆心下不滿，面上卻笑道，“山哥說哪里去了，正事要緊。”
人向來如此。
可以共患難，不可同富貴。
指望向山像之前一樣，幾乎不可能。
如果還和以前一樣，那他當這個董事長有什么意思？
向山一邊倒水一邊笑，“你之前推薦的趙永福不錯，能力挺強的，我讓他繼續抓生產，不過，說起來，他也是陳建華的老兄弟，怎么會背叛他的，聽說之前投票他也沒投吳建華。”
沈昆道：“吳建華太小氣，賺進的鈔票都捏在自己手心里，這兩年故意退出一線管理，請個職業經理人來，借刀殺人，為兒子鋪路，那些老人自然不滿。”
“怪不得呢。”
沈昆繼續道：“想要為兒子鋪路，也沒什么，711本來就是他創立的，關鍵是不能既要殺人，又不給補償，那些老兄弟沒有擺平，卻幻想他們不反抗，一直保持忠心，那不是扯嗎？”
向山點頭，“是這個理，你想杯酒釋兵權，可以，起碼給一個富貴，連富貴都不肯，那手下人可是要造反的。”
沈昆點頭。
兩人說了一會閑話，沈昆開口道，“山哥，現在雖然把吳建華趕下臺，但不能掉以輕心，他畢竟是第一個股東，未嘗不會反撲。”
向山點頭。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
幾乎夜不能寐。
人們之所以能夠忍受黑暗，是因為沒見過光明。
這幾天的經歷已經讓他徹底迷失。
所到之處，都是尊敬、討好、奉承……
平日里，八竿子打不到的同學都打來電話祝賀。
之前勢同水火的學校也主動放下身段，邀請他回校分享創業經歷。
還有那投懷送抱的鶯鶯燕燕，
向山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這么大，
……
仿佛，一夜之間，世界全變了，向他展現出友好的一面……
讓他放棄眼前。這一切，不可能。
向山問道，“你有什么建議？”
沈昆：“我們得清洗他的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