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綰不禁搖搖頭,無奈放下手中筆墨,正襟危坐審視著吵到不可開交的兩人。
“魔尊在上,蒼君大逆不道,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嚼您舌根!”首先告狀的是赤君。
“啊呸!赤君你休得胡言,俺就實話實說,水沼澤那廝原話本如此!”蒼君毫不理虧,據理力爭道。
“你還敢狡辯!水沼澤可是父神創建之地,里頭都是有文化的神仙,豈會說出這種話!”赤君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
“定是你胡編亂造!”赤君爭得面紅耳赤。
“你血口噴人!”蒼君一臉無辜。
“……”
“你二人閉嘴,吵得我頭疼。”少綰痛苦地托著腮,聽得她腦殼發麻。
從赤君和蒼君爭吵的對話中,隱約聽出水沼澤和傳信使者這件事,跟這封文書的蹊蹺息息相關。
蒼君性情耿直,口無遮攔,雖魯莽但并無害人之心,少綰示意他先說。
“那俺就直說了,魔尊大人。”蒼君清清嗓子道:
“方才俺多喝了些酒,倒在荊棘叢中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陣細細碎碎聲吵醒,俺睜眼一看!你猜是誰?”
蒼君帶著一臉神秘道:“竟是水沼澤學宮,父神那位嫡子,墨淵!”
“墨淵?”少綰只聞其名,從未見過此人。
“十幾萬年前,俺還未墜魔道前,曾與墨淵有過一面之交,真可謂翩翩公子氣質非凡,定是他不會錯的!”蒼君言之鑿鑿。
“然后呢?”少綰不禁追問。
“當然是被魔界守衛擋在門外,不予入內!”蒼君得意道,“若不是我網開一面放他進來,這邀請函也不會如此順利送來。”
“你少嘚瑟,廢話連篇,這和你造謠有何關系!”赤君補刀。
“你閉嘴,一邊去。”蒼君繼續道:
“墨淵公子向我表明來意,竟不肯親自送呈邀請函,而是遞與青君轉交,未多說什么便離開了。
出于故交之情,我上前同墨淵公子寒暄幾句,他竟大話說魔尊定不會接受這邀請,不會來。
起初我也聽得云里霧里,便問青君何事?奈何青君不肯告訴我,把我給急的……
蒼君所言字句屬實,此事事關魔尊大人清譽,望明察!”
聽罷蒼君一席話,少綰沉默了。
她拿出剛才藏起來的文書,又一遍摩挲著文書上的字跡,默念著文書上的字句。
“墨淵。”少綰將文書夾在二指間,背過手去一臉鎮靜道:
“想不到堂堂水沼澤,父神嫡子,竟是如此狂妄自大,斷定我不會去?哼!笑話!”
“蒼君,即刻傳令下去,召集魔界七君來我書房,本尊有要事交代。”少綰吩咐。
“是!”蒼君望著愣在一旁啞口無言的赤君,得意地晃蕩腦袋。
“赤君,安排下去,為本尊收拾行囊學具,九月初一,前往水沼澤學宮。”少綰干脆道。
“是!”赤君領命。
少頃,魔尊座下赤,青,蒼,玄,妃,紺,緗七君齊聚書房,接受魔尊不在這段時間的部署和任命。
少綰不愧為將領之才,短短時間內,便將魔族大小事宜安排妥當。
“墨淵。”
少綰挑釁一笑,將文書緊緊攥在手心,好像在捏碎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