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炎華君,你小時候又是怎樣的?”白月諶好奇地趴在炎華腿上,
“我們青丘狐族的事,你聽傳聞都了解的八九不離十了。我以后要嫁給你的,可從未聽你提及過家事呢!”
炎華望著膝上美人,口口聲聲說要嫁給她,不由心中一喜,將她攬在懷中。
“北玄皇城中,沒有福氣包,有的只是冰冷的頭銜,和人人覬覦的權利。”炎華語氣平緩道:
“阿月,倘若日后你嫁到北玄,歷經世間人情冷暖,不再是福氣包……”
說到這,炎華語氣一頓,“你會不會后悔?”
“不會。”白月諶斬釘截鐵道:
“阿娘本是北玄女子,我此生唯愿嫁到北玄,走一走阿娘走過的路,看看北玄的風土人情,有機會,我還要去五云山麓,看一看阿娘曾經的師門是什么樣子……”
白月諶一臉憧憬說著。
炎華望著眼前不諳世事,單純可愛的姑娘,心中不由涌出一絲心疼。
北玄皇城,充斥著權謀利欲的骯臟之地。
炎華作為北玄皇子摸爬滾打,隱忍數年,深知皇族生存之道,人心險惡之籌謀,
但青丘公主自小自在散漫,毫無心機,她若嫁到北玄,又將面臨怎樣的危機,炎華竟不敢想。
從北玄皇城,到官家百姓,再到諸多修仙門派,都牽扯著一條深遠復雜的利益鏈,
而逐一突破,抓到此條利益鏈的核心,剿滅亂諜,護北玄安寧,正是炎華此次來魔界的目的。
整座北玄人族,表面上光輝富庶,威震八荒,實則早已成為維持利益鏈,利欲熏心的爪牙巢穴。
這些同白月諶講,她恐怕承受不來。
炎華望著滿臉好奇的白月諶,不忍掃她的興,一時又想不起有何趣事,只好講講兒時兄弟幾人騎馬獵獸的故事。
“記得兒時,二哥炎離總喜歡帶我們騎馬獵獸,而每次都是他獵到的獸最兇悍威猛,可以好好炫耀……”
白月諶一聽炎華說到炎離,不由地蔫了一半心氣兒,干脆扭過頭接著畫她的福氣包。
尷尬間。
胭脂和狻猊攜手散步歸來,狻猊一看到炎華,二話不說便飛到樹上,連聲招呼都不言語。
“真是的,每次都這模樣。”白月諶沒好氣地沖樹上的狻猊做個鬼臉。
狻猊雖然冷漠高傲,人前總擺出不可一世的酷酷模樣,但對胭脂著實癡心一片,
他為胭脂學來一手好廚藝,胭脂血氣不足,他便整日煲湯煮藥膳,胭脂想吃什么,他從未怠慢過半分。
在狻猊的精心照顧下,胭脂氣色逐漸好很多,唯有胸口刀痕醒目,時刻提醒她勿忘此行目的。
明日就是七日輪回的血壇之劫。
這一次狻猊格外謹慎,擔心胭脂又像上次一樣……
狻猊提前去了趟俊疾山,向司聆上仙討了些補血氣的藥方來,還帶回胭脂愛吃的發面饃饃,
還去山間采摘好些野果,去集市上買足糧肉,待胭脂渡劫回來補身子。
白月諶和炎華也提前做好功課,如何提防外界干擾,護得明日血壇之劫周全。
然而,此劫兇險,幾人終究是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