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是蓉蓉說話，誰知道竟然是一直被她護著抖如糠篩的古憐瑩。
她壯著膽子跟老爺子說：“爺爺，他是我刺的，我也不想叫他爸爸了，他太可怕了！”
她雙唇顫抖的說著，一句話似是用光了所有的勇氣，又哭了起來，精神像是崩潰了一般。
老太太也不嫌棄她滿身的血污，趕緊抱著她安慰起來，“瑩瑩乖，不怕不怕，出了什么事跟奶奶說，奶奶幫你們做主，不怕哦，不怕……”
“奶奶……嗚嗚嗚……他……嗝……他天天摸我，嗚嗚……摸我的腿，摸……”古憐瑩說著，說不下去了，撲到老太太懷里嚎啕大哭。
即便聲音這么大，也沒有吸引路人絲毫的注意力，醫院每天哭的人太多了。
天色黑的看不清他們的臉色，蕭建設還是從那緊握的拳頭，暴起的青筋上體會到了古老爺子此時的心情。
他死死的盯著阿娟，在黑夜里，視線也猶如實質一般，“阿娟，你說。”
“我……”阿娟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兩步，“我不知道……不知道！”
她驚叫，想跑，面對老爺子卻又不敢跑，在這個家她一直對老爺子有種恐懼感，即使他平日里不太開口說話。
蓉蓉走過去扯了扯老爺子的袖子，低低的說：“爺爺，我知道。”
“人是我捅的，瑩瑩只是想幫我頂罪，爸爸每天看瑩瑩的眼神都不一樣，瑩瑩說爸爸老偷偷摸她。”
“今天下午爸爸就逼著瑩瑩跟他一起聽收音機，我拉瑩瑩出去玩爸爸都不讓，說我是野孩子，不要影響瑩瑩學習。”
“可那哪是學習啊？他天天摸瑩瑩的腿，摸…………今天更過分的是他……”
“爺爺，奶奶，我好怕……瑩瑩的眼神我也好怕，快死了一樣……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辦，我是個壞女孩，是我拿水果刀……嗚嗚嗚……”
蓉蓉說著，剛開始還條理清晰，后面就結巴，一直重復著她好怕，老太太心疼壞了，把兩個女孩都抱在懷里，一邊一句的安撫著。
蕭建設還旁邊偷聽著，他明明知道蓉蓉都是裝的，還是不可抑制的心疼了。
這個命運多舛的女孩，從小被人調包在窮苦人家受盡折磨長大，被親生家庭找回去之后又被假妹妹欺負，好不容易收服了假妹妹，居然又碰上了這種事！
蕭建設不知道什么叫猥瑣幼女，但他知道男人做的那些就是耍流氓！
后面還說了什么他已經聽不見了，他只知道，那個男人如果不是在手術室里面，他肯定要把他揪出來打一頓！
“多久了？”老爺子無言的望著兩個孫女半晌，突然開口問阿娟。
阿娟哆嗦著，也不敢再撒謊，老老實實的說：“星海說了，只要把瑩瑩留下，他就不會去外面瞎混，咱們也養了她這么大，還花了200塊錢把她買回來，這不是應該的嘛……”
“畜生！”老爺子一巴掌過去，扇的阿娟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她也不起來，嗚嗚咽咽的趴在地上哭，嘴里又是抱怨著瑩瑩不懂事，又是抱怨著古星海喜新厭舊，嫌棄她是個黃臉婆，總之，在她心里，她是沒有錯的。
老爺子慚愧的不敢去看兩個孫女，老太太也是不停淌眼淚，摸著兩個孫女的腦袋，輕聲細語的安撫著。
良久，直到里面有護士喊“古星海的家屬，古星海的家屬在哪里”，老爺子這才帶著幾人進去了，至于癱倒在地上不起來的阿娟，沒有人再去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