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令涅槃貞央怎么也沒想到的,沒有一人提到她的伴舞,她真真切切做了回陪襯。這對高高在上,女王般存在的涅槃貞央來說,是天大的恥辱。
“多謝姐姐舞姿相伴,令妹妹曲目大為增色。”赤焰冰心行躬行大禮。
涅槃貞央心境大亂,似乎赤焰冰心說任何話,在她聽過都是刺耳的。“好你個赤焰冰心,做了你的陪襯,還這般羞辱,真是讓人小看你了!”
涅槃貞央卻不動聲色道:“妹妹不必謝,走,咱們共飲一爵如何?”
在眾人的掌聲中,二人牽手走向席位。
涅槃虹并未察覺到女兒的心思,見二人牽手而歸,不覺大喜。“千乘兄,咱們也干上爵一如何?”
“正有此意。”喝了酒,赤焰千乘一捋胡須道,“涅槃府擅長歌曲,不知對冰心侄女此曲做何評價?”
“吟誦美不勝收,略現道境一般,這冰心侄女莫非成了靈修?”
“赤焰圣地女子莫入,其他小些的圣地近來也未有開啟的,又如何能成靈修呢,”赤焰千乘趕緊岔開話題說,“還請虹兄談談曲目如何?”
“嗯,”涅槃虹說,“詞曲優美,伴舞自然天成,和弦也頗有意境,這配樂詩朗誦簡直令人美不勝收啊,看來我涅槃府也得增加這一曲目了!”
“今夜相聚甚歡,”夫人說話了,“鳳鳴宴天驕齊聚,不知哪位天驕愿獻藝助興?”
鳳鳴宴的天驕們紛紛露臉,女子獻藝曲舞,武修則展示降龍十八掌、天殘腿之類的武功秘笈,不過令人印象最為深刻的則是靈修展示的神通。
這些神通,如隔山打牛,隔墻取物,胸口碎大石,赤手進油鍋,山刀山下火海之類。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靈修們做不到的。
但涅槃貞央早已沒了欣賞的心思,只是一個勁地飲酒,不覺間已有了七分醉意。
涅槃貞央拉著赤焰冰心的手說:“好妹妹,今日真是讓姐姐大開眼界,只是姐姐已有醉意,這便告辭了。你也早些回休息,明日姐姐再來住處尋你,邀你共游涅槃城如何?”
“妹妹最喜歡四處走走看看,還是姐姐待我好!”
隨著涅槃貞央離席,沒有了主角,鳳鳴宴也告一段落了,終人三三兩兩地離去。
涅槃府的葡萄美酒著實好喝,但這葡萄酒卻格外容易上頭,赤焰冰心也有了醉意,在紅豆和綠豆的攙扶下,哼著刀郎《沖動的懲罰》的調調,一步三晃向居所走去。
“冰心侄女,”赤焰千乘追了出來,“你沒事吧?”
“我,我沒醉,大伯……”
赤焰千乘見她東倒西歪的樣子,不由嘆道:“葡萄美酒醉人心吶,丫頭啊,王城路遙遙,還不知得醉多少回啊。”
又吩咐紅豆、綠豆,小心照顧小姐云云,這才目送她們離開。
一回到居所,赤焰冰心突然清醒了。
“快,快關上門。”赤焰冰心說。
“怎么了,小姐,喝高了,想吐酒嗎?”紅豆問。
“吐你個鬼,”赤焰冰心說,“本小姐怎么可能喝醉了,那都是裝給涅槃貞央看的。”
“小姐,原來您早就知道她是裝醉呀,”綠豆說,“我還準備提醒您呢,她是假意離開……”
“看來我拜了個好姐姐啊。”赤焰冰心感嘆道。
“這樣的人,有什么好呢!我總覺得,她沒安好心。”
“也不能這么說,”赤焰冰心說,“既然有了這么個姐姐,王城的劇情或許會有趣多了。”
紅豆和綠豆哪里明白赤焰冰心的意思呢,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小姐,”綠豆說,“要不要我的靈翠鳥偷偷去瞧瞧……”
“怎么呀,還想偷窺啊!”
“小姐,”綠豆說,“她的確完美,可我們都是女子,有什么好偷窺呢!”
“傻丫頭,”赤焰冰心說,“沒我允許,不得召喚靈使,這涅槃府可沒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那我們怎么辦?”綠豆問。
“什么怎么辦?”
“涅槃貞央呀,咱們要在涅槃城休整一日,總得想辦法對付她呀,要是她來狠的,小姐吃虧了咋辦?”
“看你這小樣兒!”赤焰冰心說,“難道,她還想謀財害命不成?”
“可是……”
“別多想了,”赤焰冰心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是洗洗睡吧。”
“是,小姐。”
紅豆、綠豆不再多想了,這才伺候赤焰冰心沐浴更衣,臥床迎接漫漫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