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的身份是鐵匠，靠打些刀具農具過日子。村里人在農忙前期，會找李大牛修繕下農具，偶爾還和他買些鐵制品。
李大牛長相普通，普通到你就算和他面對面聊了很久，回去后你回憶起來，會發現自己好像不大記得這人的長相。他還故意彎著腰，駝著背，將自己的身形曲僂。
這樣的李大牛，王川在他身后走著，表現得十分恭敬。李大牛沒說話，王川就彎著腰等他開口。
兩人默默地走到了李大牛的屋子，屋子是用黃泥磚砌的。泥磚發灰開裂，門框黑黑的。
李大牛進了屋子，王川彎著腰也跟著進去了。屋子很小，可屋子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鐵器，還有堆積著一些破罐爛瓦。屋子里光線昏暗，兩人卻沒有受到影響，繞過那些破爛，李大牛在一處角落坐下。
進到屋子里的李大牛氣質一變，曲僂的腰一下子挺直了，死氣沉沉的眼睛變得精明起來。
“你怎么會找來這里？誰告訴你這里的？”李大牛面色陰沉，看向王川的目光充滿壓迫。
王川笑著拱拱手，“初次登門，有些冒昧，還請李先生海涵。鄙人王川，眼下有筆生意想和李先生談談。”
李大牛瞥了王川一眼，“聽說黑鷹手下有個曾經的戰斗英雄，不會就是你吧？”
王川腰更低了些，“正是鄙人，當時僅是形勢逼人，戰斗英雄什么的，不敢當，不敢當。”
李大牛臉上閃過一絲譏諷，“原來真的是你……”，他突然一腳踢向身邊的凳子，一挑一送，凳子滴溜溜地轉著砸向王川。
王川側過身，一腳踢到凳子的凳腿，將橫飛的凳子踢得翻滾向上。待凳子掉落，用腳尖輕輕一壓，王川穩穩地順勢坐在了凳子上。
“李先生，您這是什么意思？”王川坐下看著李大牛問道。
李大牛冷著臉回答：“不速之客，你想我怎么招待你？”
“王某的確有些孟浪了，一時沒找到推薦人，雖說冒昧上門，但絕對是想交您這朋友，您看能否接些貨呢？”
李大牛抬眼看向王川，冷笑說：“雖說久仰大名，但我李大牛就是一個土里刨食的農民，你看看我這里，我哪里懂接什么貨。你太抬舉我了，我這力氣只配給你磨磨刀，其他的可沒那樣的本事。”
王川凝視李大牛，久久沒有說話，良久后，慢斯條理地說：“橋本先生沒有通知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