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驛他們把惡靈引到六層去了,我們現在是不是安全了。”鄭秋竹腿還有點軟,從門縫處抬起眼。
顧之川搖搖頭:“沒仔細看任務介紹么?可沒說只有一個惡靈?”
鄭秋竹點點頭:“那是不是惡靈出現的前兆就是那種詭異的鋼琴聲。”
顧之川冷嘲熱諷的鼓掌:“不得了不得了,這么簡單的東西你這么快就猜出來了。”
鄭秋竹沒回答,只是抿了抿嘴唇,他發現顧之川確實挺喜歡損人的。
“我……我聽到了兩個鋼琴聲,是不是說明有兩只惡靈?”許志遠帶著哭腔。
“哪兒聽到了兩個鋼琴聲?”顧之川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一個是剛才追馬驛和溫晴的那個……”
“一個是在三樓演播廳那個?好像確實是有點不一樣,但是太模糊了,不能確定……”鄭秋竹插了句嘴。
許志遠卻是哭喪著臉拼命搖頭:“一個是……現在外面這個……”
話音一落,顧之川和鄭秋竹都是大驚失色,顧之川更是變魔術般拿出了一張符紙“啪!”的一聲貼在了門上面,那符紙頃刻間燃燒了起來,同時門外也傳來了凄厲的慘叫,那鋼琴聲也隨之消失了。
“這只惡靈不一般,為什么我們對它的出現根本沒有察覺,就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顧之川眼中神色嚴峻。
“他媽的,太恐怖了……”鄭秋竹心有余悸。
……
“你不是說他們在六樓嗎?”馬驛拼命壓抑著因為奔跑所以現在非常粗重的呼吸聲,在手機上打字給溫晴看。
兩人現在都躲在孫征住處的衣柜中,所幸這衣柜還算大,而且里面什么都沒有,勉強能夠容納兩人。
“我又不能確定。”溫晴有點委屈,打字回復。
那狂暴的鋼琴聲還在周圍不斷地響著,意味著惡靈仍然在他們附近徘徊。
“必須得讓惡靈離開,否則我們會被困死在這里。”馬驛通過衣柜的門縫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外面。
“什么辦法?”溫晴疑惑地看著他。
然而馬驛并沒有打字回應,只是緩緩轉頭盯著溫晴,那目光讓人發毛。
“啊!”
馬驛拖著溫晴的頭發將她扔出了衣柜,隨后飛快的關上了門,那鋼琴聲驟然變得激昂,惡靈瞬移般來到了溫晴身邊,后者甚至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
透過衣柜的門縫,馬驛看著溫晴被那渾身血色的無手惡靈死死地踩在了地上,而溫晴在不斷尖叫著,臉部卻有些許變形,像是有雙無形的手在摳著她的眼珠。
“啪!”僅僅幾秒后,溫晴的眼珠被活生生掐爆,癟掉,鮮血從黑洞洞的眼眶中噴涌而出,尖叫一波未平,聲調更高的一波又爆發了出來。
而惡靈那無形的手卻像是又塞入了她的口中,她的嘴巴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不受控制地越張越大,嘴角和臉頰片刻后都開裂迸出血光,“呲啦”一聲,她的下顎被硬扯了下來。
黃色的體液和鮮紅的血液混合著將名貴的波斯地毯浸的透濕。
溫晴死了。
馬驛躲在柜子里不敢出聲,那瘋狂的鋼琴聲仍然在他周圍奏響,他清晰地看到那只無手惡靈在屋子里踱步。
盡管惡靈還沒走,但馬驛松了一口氣,因為自己應該暫時安全了,那惡靈看起來似乎并不知道屋子里還有一個人。
而他也已經確定了眼前惡靈的身份,正是音樂節后慘死的孫征。
作為一個參加過六次任務的老手,他清楚只有帶著強烈的怨念死去的人才會變成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