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竹徑直沖到了工廠里,他此時也不在乎為什么沒有看見周泰安等人,直直地沖向了那正在不斷運轉的傳動帶。
沒有……沒有……這里也沒有!
鄭秋竹崩潰了一般橫沖直撞,隨手將傳動帶上的東西掀翻在地,不少工人都是不滿地舉起了雙手大叫著:“嘿!”
鄭秋竹卻像是看不到他們一樣,一個傳送帶一個傳送帶的尋找著。
“吱吱——”
機械被卡住的聲音傳來,鄭秋竹寒毛一動,循著聲源找了過去。
果然,在工廠最邊緣的一條沒有工人也沒有貨物的傳動帶正在詭異地運作著,不過這時候像是被卡住了,發出了掙扎的呻吟。
鄭秋竹二話沒說直沖過去,一巴掌拍在了緊急制動的按鈕上,力氣大到幾乎要把這個設備都拍散架,可現在這個時候這一片沒有什么工人,他也不用在意什么。
“川哥!川哥!”遲遲沒看見顧之川的身影,鄭秋竹焦急地呼喊著。
“在……這里……”
轉身沖著兩條傳動帶相交的地方沖了過去,鄭秋竹在看到顧之川的那一刻就傻了。
只見顧之川的胸部以下全都被卷進了傳動帶,兩只手臂撐在傳動帶兩邊近乎力竭,如果鄭秋竹再來晚一點,他估計整個人都會被卷進去。
“沒……沒事應該……”顧之川艱難地沖鄭秋竹擠出一個微笑,但是一講話嘴中就不斷往外面冒著鮮血。
鄭秋竹手足無措地在顧之川身邊打轉,只見面前的傳動帶縫隙中,隱約可以看到溢出來的鮮血,里面還帶著骨頭碎屑。
“我該怎么辦啊川哥?”鄭秋竹急的要哭了。
可是沒人回答他,一看,顧之川不知因為疼痛還是失血過多,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程軼!程軼!你他媽講話啊!”鄭秋竹憤怒地嘶吼著。
“我在……你不要這么沖動……”程軼的聲音響了起來。
“別他媽放屁了,川哥都他媽要死了!這時候還不沖動的是人嗎?”鄭秋竹不留情面的怒噴。
“別他媽在這里噴糞了,趕緊把轉動帶的方向改了,先把你兄弟救出來再說!”程軼也不惱,如果鄭秋竹罵他就能冷靜下來,那他寧愿讓他罵幾句。
鄭秋竹哆哆嗦嗦地吸了下眼淚鼻涕,沖到了控制臺旁邊:“調成反方向……我該怎么做……我該怎么做……”
程軼冷靜的聲音在這個時候給了他很大的慰藉:“先按那個紅色的按鈕,對,然后那個……”
經過一番還有些復雜的操作,傳動帶緩緩啟動,劇烈的疼痛讓顧之川再次醒了過來。
隨著顧之川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他終于是緩緩從夾縫中退了出來。
鄭秋竹見狀急忙停掉機器,跑了上去卻不敢扶顧之川怕造成什么二次傷害。
“川哥,你情況怎么樣?”
顧之川像是已經瀕臨極限,眼睛都已經睜不開了,下半身完全不成形狀的扭曲著,說是粉碎性骨折都是輕的。
“給……老大他們打電話,你……你做不來……”
鄭秋竹眼含熱淚——嚇出來的——的點點頭,手忙腳亂地掏出了手機就湊到了耳邊:“喂?媽的還沒撥號……”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周泰安的電話根本打不通,嘟了十七八聲都沒人接。
“他媽的……”鄭秋竹放肆地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誰,隨后他又去撥劉子琪的電話,仍然是一樣的情況,打得通可就是沒人接。
“他們都不接啊!”鄭秋竹無助地看向顧之川欲哭無淚,可是顧之川人都快沒了哪能回答他。
“哦對!”鄭秋竹終于想起那個叫代融的好像也很靠譜,二話不說就是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