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軍跟沈冰是一個宿舍的,他倆后來一起進了中南院,一起從了政,之后便在大家的視野中消失了,畢竟從政的保密工作做的相當完善。
“來送物資來著。”月齡看著林軍“你看見沈大才子了嗎,我們家劉薇擔心前任來著,非要過來幫忙。”
林軍一愣,其實他正要去醫院看他呢,神色微微變了變,岔開話題“這疫情這么嚴重,不適合你們小姑娘待,我這就安排人送你們回去。”說著要轉身打電話。
“林軍。”劉薇叫住他“他是不是病了?”
那么熬著,鐵打的也得生病。
“別瞎猜,沈冰好著呢,疫情太忙,都找不到人。”
“你不用騙我,我給他發信息,四天了,他都沒回復。”
林軍知道劉薇不是個一般人,自己這點花花腸子騙騙月齡這樣智商的還行。
“他連著二十多天沒好好休息,突然病倒了,雖然不是感染,但醫院規定不能隨便進去探望。”
劉薇聽到后明顯身體一僵,希望這不是她聽到的最壞的結果。
“帶我去。”強忍鎮定。
沈冰的病房門口有小張守著,因為是高層領導人,當地官員也不敢懈怠,林軍把他們帶到門口時解釋“累倒的,前兩天還有些意識,昨天開始一直在昏睡,體溫倒是正常。”
她透過窗戶看到他整個人已經瘦到脫相,沒有一點生機,臉色慘白,呼吸很微弱,仿佛一不留神便撒手而去。
劉薇緊緊握著門把手,“我可以進去照顧他嗎?”
“我需要請示上級領導,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以家屬的名義!”她打斷他。
之后劉薇便在門口等著大軍的消息,大軍給上級領導打電話,他不停的解釋,但似乎并不順利,大軍一臉為難的看著不遠處的劉薇,能幫的都幫了,但規定就是規定。
他朝劉薇搖了搖頭,劉薇此刻的心都跌到谷底了。
畢竟是特殊時期,劉薇是來做志愿者的,這個時候如果安排到沈冰的病房里,傳出去名聲不好。
劉薇知道他們單位一直都是鐵嶺如山,很難撼動,所以她咬牙在志愿者崗位上工作了七天,每天晚上到他病房門口看他幾眼。
護士說他就是營養不良缺少失眠,多休息就能緩解,可能人都是有極限的,沈冰的極限已經到頭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疫情被有效控制住了,孝感境內的封鎖也漸漸解開,沈冰也從沉睡里慢慢醒了過來,幾次檢測確定他并沒有感染新冠后,劉薇才松了一口氣。
她志愿活動結束,申請留下來照顧沈冰,上頭看她表現突出,特別批準了。
她順利的進入他的病房,一身防護服隔著防護眼鏡,她坐在椅子上近距離的看著他消瘦的臉頰。
護士送來了一些稀飯,讓她定時喂他吃。
干完活,她又給他測了一遍體溫,聽林軍的說法,他最近時而清醒時而沉睡。
她總是在床邊溫柔的喚他。
“沈冰,醒醒。”
“沈冰,起來吃點東西。”
“沈冰,睜開眼,你該醒過來了。”
“沈冰,張嘴。”
···
她平靜的聲音讓整個房間看起來不那么冷清,有時候他睜開眼對她溫柔一笑,片刻又昏睡過去。
一瞬間,她竟然有點委屈,眼睛紅潤,“你把自己當神一樣使,想沒想過自己也有倒下的一天?”
她調整自己的情緒,想仰著頭讓眼淚回去,卻不料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你還跟我發誓,要一輩子陪著我。”她看著床上的人一動不動“男人說話,果然不能太相信。”
她擦干眼淚,“你要是累了,那就好好休息,我陪你。”
一連兩天過去了,沈冰依舊沒好轉,連續打了幾天的營養液,清晨太陽升起的時候,外面陽光射進房間里,劉薇伸了伸腰,坐直身子,發現自己的腿已經麻了。
她連著兩天都在椅子上睡,長期保持一個姿勢讓她雙腿血液不循環,起身去倒一盆熱水,轉身卻聽見他輕咳的聲音。
“你醒了?”她急忙放下手里的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