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芝捧著一盞雪梨茶進來,見她出神想著什么,知她沐浴時不喜歡有人伺候在旁,便沒敢打擾,輕輕退下。
剛轉過落地屏,就見世子朝這邊走來,靈雁下意識的阻攔,“世子妃還在里面呢。”
南云衡輕笑一聲,反問靈雁,“她在里面,我不能進去?”
靈雁一時啞然,自知說錯了話,忙跪下,“奴婢失言。”
南云衡沐浴后已經準備歇了,卻總也不見落意回來,這才來看看她,卻不想被她的小丫鬟攔下了。
他眸色沉下,并未罰她,只繞過落地屏朝里間走去。
靈雁心都提起來了,她仍跪在地上,心跳的厲害,再有幾條命也不敢出言阻攔世子了!
里間,在氳氤的熱氣中昏昏欲睡的落意聽到外面的動靜后,忙起身朝浴桶外走出。
誰曾想剛披上外衫,就見南云衡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屏風旁,正看著她。
落意一瞬紅了臉,結結巴巴道,“你,你怎么能不打招呼就進來?”
南云衡斂下周身的寒意,淡淡道“你是我夫人,這是咱倆的喜房,我便是進來與你共浴都使得,如何還要與你打招呼?”
頓了頓,南云衡語氣帶了一絲幽怨,“真是好沒道理……”
“可可……可是……”落意半天想不到措詞,面色憋的更紅了。
在她愣神時,南云衡上前,朝她伸出了手。
落意反應過來后差點叫出聲來,后退幾步避開“你……要做什么!”
南云衡笑“夫人難道不想著早點與我圓房,早點為侯府傳宗接代?”
他步步緊逼,將她困在浴桶與他之間。
兩人不過半寸的距離,在彌漫著花香的水霧中,他俯下身,在她耳邊溫聲道“也早點,分我的遺產嗎?”
落意心猛然一跳,抬眸卻對上他幽黑的雙眸,她渾身都不可控制的輕輕顫抖著。
他是如何知道的!
她自以為遮掩的極好,可猛然被他挑明戳破,她心虛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隨即她反應過來,這是在侯府,他是侯府的世子,將來的侯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即使他病殃殃的,可他若想知道點什么,便是輕而易舉的事。
落意垂眸,像只鵪鶉一樣不敢去看他。
“夫人不是在母親面前信誓旦旦的承諾過嗎?如今怎么這樣害羞?”
“你……”落意臉色難堪至極,她一手緊緊攥著衣襟,后背貼在溫熱的木桶上。
手腕上的酸痛陣陣襲來。
她在氳氤的水霧中紅了眸,睫毛濕漉漉的不停眨著。
南云衡垂眸看去,她的里衣上面干干凈凈的,連繡花都不曾有。
緞面上只有獨屬于水光緞特有的花紋,在燭火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如同江水微微泛起的漣漪。
窈窕清致的身姿在水光緞的映襯中下顯露無疑。
屋內水霧彌漫,讓人心底無端的燥熱。
南云衡移開視線,看到了小幾上一盞雪梨茶,忽然覺得口中干澀,渴的厲害。
他聲音低啞著問她“外面夜深……不如早點歇下的好,夫人覺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