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衡坐直了身,落意感覺那股深深的壓迫感瞬間消失,正要舒一口氣時,卻不想他朝自己伸出了手,下一刻便落在她的腰腹上。
落意渾身無力,連躲開的力氣也無,索性也不躲了。
眼一閉,頭一歪,做出一副隨他怎樣的姿態。
反正他都知道她是奔著他的遺產來的,她的那點負罪感跟心虛蕩然無存。
她冷哼一聲,“快點,我馬上要暈了。”
南云衡失笑,方才還哭的委屈巴巴的人,這會兒又是另一幅模樣。
眸中滿是無奈,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替她將外衫的系帶系好。
他故意反問“我只是想幫你系好衣服,你想什么呢?”
落意瞬間臉紅,不是害羞,而是尷尬。
她蜷縮著腳趾,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再不出來。
她真是……沒臉再見到他了。
她隨手揪了錦被,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的,裝死。
“夫人不吃飯了?”
低啞的聲音再度在她頭頂響起,她沒動。
“不吃飯怎么有力氣勾引我?”
南云衡雙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向她。
他又問“不吃飯怎么有力氣帶著我的遺產跑路?”
落意快瘋了,從被子里露出腦袋來,卻聽見他毫不壓抑的笑聲。
“南云衡!”
她咬牙切齒直呼他的名諱。
“夫人如此態度,將來可是無法繼承我的遺產。”
南云衡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眸間是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深深笑意。
“夫人若是將我伺候好,將我哄得開心了,到時我心情一好,纏綿病榻時必然給你一封放妻書,將家產都給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屆時夫人可以開開心心做個富可敵國的俏寡婦,豈不美哉?”
這誘惑力恐怕沒人擋得住。
尤其是落意,她做夢都盼著呢。
她垂眸,臉紅如熟蝦,心中卻是暗道他與孫氏不愧是母子二人,說話的語氣神態都如出一轍。
就連這副財大氣粗的口氣也是出奇的神似。
思索片刻后,她撐著坐起身來,笑瞇瞇看向他,“世子想吃什么,妾身這就吩咐下人去做!”
“嗯……”南云衡狀似思考,下一刻就俯下身去,將她重新困于床榻。
他聲音低啞著,仿佛沉鐘深潭“沒什么想吃的,倒是對你……”
落意眸間帶了盈盈笑意,故作矯柔的伸出了手,主動攀上他的肩,眼波流轉皆是嬌媚撩人。
只聽她嬌滴滴道“妾身愿服侍世子。”
南云衡看著她故作媚態,無端的一陣厭煩,心中突然平靜下來,彷如一灘死水。
他掩下眸中的深意,起身吩咐下人
“去備宵夜來!”
若細聽,他的聲音不似方才溫和。
可落意還沉浸在即將瓜分財產的美夢中,并未察覺到她已經惹了南云衡不開心。
吃過宵夜后,落意坐在檀木凳上小口飲著消食茶。
抬眼看到坐在書桌后,執筆不知在寫什么的南云衡。
她忽而想起一事。
起身朝臨窗的軟榻邊走去,左翻右看,最后在引枕后找到了要找的物件。
接著她獻寶似的捧到南云衡跟前,軟聲道“吶,送你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