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一口氣，“那你自己呢？”
楚洛寧記得許晏殊現在在京城的處境也不太好。雖然作為僅存不多的忠臣，直到梁朝滅亡的最后一刻，許家依然在苦戰，但是誰叫梁少帝并不領情呢？
想到這里，楚洛寧愈發覺得許晏殊簡直就是一個苦情人物。話說要是他的人設要是是男主的話，那應該也會十分受讀者的歡迎，可惜許晏殊不是男主，而是一個男配。
最初楚洛寧還被許晏殊的表象給迷惑過，但是越相處越發現，許晏殊就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
這么一個正義的人，在原作者的筆下卻成為了萬人唾棄的渣男。
真是造孽。
許晏殊一怔，本能地回答道，“自是不需要你操心。”
沒想到楚洛寧投來的眼神更加同情，“但是，你首先得照顧好自己呀。”
不知為何，許晏殊突然從楚洛寧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母性的慈愛。
楚洛寧嘆了一口氣，“最近那個狗皇帝還有沒有欺負你？”
許晏殊身上的傷，她至今印象深刻。
許晏殊抽了抽嘴角，避開楚洛寧伸過來的手，“沒有。還有……不要用這個眼神看著我。”
他干脆用手合上了楚洛寧的眼睛，楚洛寧長長的眼睫掃過許晏殊的掌心。
許晏殊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楚洛寧本還想多對許晏殊說幾句，例如有什么事情不要總憋在心里，下次狗皇帝欺負你的時候，你也要勇敢反抗之類的話，但是氣氛突然變得怪異了起來。
等許晏殊終于挪開手的時候，楚洛寧發覺自己已經被許晏殊的手臂給圈住，兩個人距離極近，近到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許晏殊的呼吸。
或許是沖動，也或許是別的因素，總之在這一刻，許晏殊順應了自己的心意，低頭吻住楚洛寧的唇。
*
許晏殊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似乎早就等在外面，專門候著許晏殊的。
那個身影緩緩地轉過頭來，“……許小將軍。”
許晏殊瞇起了眼，“劉子安。”
劉子安垂下雙眼，從前在農莊的時候，他只隱約地知道許晏殊是某個大人物，但是后來經歷過那事，他才知道，許晏殊并不是一般的人物，楚洛寧鐵了心進京，恐怕也不僅僅只是為了做生意。
王封沒心沒肺的，這些事情，理應他多上心一些才好。
劉子安低垂著雙眸，似乎有些不敢抬頭看許晏殊，“我聽說……許小將軍的夫人姓楚。”
許晏殊看著劉子安，這小子倒是有幾分聰慧，在事情發生以后，楚洛寧也并沒有告訴他真相，但他居然自己調查出來了。
“知道的太多，有時候并不是一件好事。”許晏殊勾起唇角。
楚洛寧也并不是不想告訴劉子安，畢竟這家伙可是未來的男配，但是真要說起來的話，各種事情纏繞在一起，實在是太復雜了，便干脆不告訴劉子安了。
劉子安倏然抬起眸，直視著許晏殊，“我希望許小將軍告訴我。”
這是他糾結了好幾天所做的決定。
許晏殊沉默了一會兒，“可是，就算告訴了你，你又能做什么呢？”
就算是他，也無法幫助到她。
劉子安攥緊拳頭，“……我知道了。”
那天雖然楚洛寧平安無事地出來，但是那一夜仍舊給劉子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劉子安閉了閉眼。
這樣的事情，他不想再發生一次。
要是他變得再強一點……強到能夠保護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