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躺在床上的秦明瘦骨嶙峋,臉色蒼白而灰敗,一副病重的模樣。
屋子里點著安神的熏香,濃郁的藥味沖人鼻孔,魏修皺著眉頭。
“怎么病得如此嚴重?這些大夫都是干什么吃的?”魏修低聲開口,言語里帶了幾分怒氣。
“不關大夫的事,他們已經盡力了。”秦明強打起精神,緩慢地搖搖頭。
他也確實沒少吃大夫拿的藥,但效果不大,病情也就耽誤了。
偏偏此時,太子還接連不斷跑過來找麻煩,鬧得整個府上都不得安寧。
魏修聽得動靜,眉頭更是緊緊皺著,“他經常來嗎?”
追風點點頭,“是的,這些日子太子殿下來秦府比以往頻繁了許多。”
魏修站在屏風前面,聽著屏風后秦明傳來的咳嗽,魏修火氣瞬間就涌上心頭。
他忍無可忍,氣得咬牙切齒,“真以為我不在了,府上的人就能如此肆意拿捏了?!”
追風暗道一聲不好,連忙開口勸阻,“主子,請您留步,千萬不可氣壞了身子。”
“讓開,我倒是要看看,這太子還想做什么?!”魏修氣的夠嗆,拂開擋在身前的追風,就準備出去應付太子。
“得罪了。”追風暗道一聲不好,硬著頭皮堵在魏修面前,死死的抵住門。
“此等關節您萬萬不可露面,否則就麻煩了。”
魏修氣歸氣,但被追風這么阻撓下去,火氣也慢慢消了。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你讓開,我不過去就是了。”
追風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來的虛汗,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不管如何,眼下這個時候,魏修是絕對不能在太子面前露臉。
而沒過多久,太子便趾高氣昂的離開了。
應付完了太子,秦明的臉色越發蒼白,可想而知方才太子究竟給了他多大壓力。
見此,魏修心中也不是滋味,“抱歉,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實在是欠你良多。”
他一走了之,剩下的事情全甩給了秦明處理,以至于對方拖著病體,還要應付前來找麻煩的太子。
而這些事情本應該輪不到秦明頭上,可他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讓對方辛苦到這種程度。
想到這里,魏修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你好好養病,實在不行便找借口推脫掉,別強撐著。”
秦明哪敢讓魏修給他道歉,整個人立刻精神了不少,“這本是我份內之事,哪能算得上是辛苦?”
他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收下魏修的道歉,這可真的是折煞了!
況且魏修又是何等人物,此事要是說出去了,恐怕會驚掉不少人的下巴,也不敢有人相信,魏修居然會跟下屬主動道歉,內疚的那一天。
秦明想掙扎著站起來,但剛剛有了動作,就被魏修給摁了回去。
“你現在還病著,別胡思亂想,好好養病才是要事!”他不贊同的皺著眉頭,訓斥著不老實的秦明。
“您還是早些回去,別呆在京城,京城這會兒不安全。”
秦明反倒勸說起來魏修,想讓人回到之前的山村,在那里好好的呆著。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雖然病倒了,但也不是就此失去行動能力,應付上門找麻煩的太子還是有那個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