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怎么不去安置?”謝逾問道,眉目盡顯溫柔。
“等你啊!”江皎揉了揉眼睛,嗓音軟糯糯的,帶著剛起的沙啞。
“脖子還痛嗎?”眼眸落在她纖細脖頸上的刀傷,他瞇著狹長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已經上藥了,一點也不痛。”江皎搖了搖頭,鼓了鼓腮幫子,對上他的眼神,“宮中如何了?”
“鄭國公和齊王的人已經全部被拿下,他們不會再傷害你了。”
“我一點也不怕的。”江皎的嗓音和笑容都很溫軟,她掀動著長睫毛,就這么一瞬不瞬的望著面前的男人,“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她的蓋世英雄,當然會來救她了。
謝逾的眼尾彎了彎,原本凜冽寒涼的氣息在此刻突然的消散,轉變成了如水般的溫柔。
“謝逾,鄭貴妃……”江皎想要詢問,可話到喉嚨里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問起。
她忽略不了他殺了鄭貴妃時的眼神,明明蘊藏著極大的恨意,如同燎原的星火一般,似是要將一切都焚燒殆盡。
她從未看到過他露出這樣的眼神,即使曾經他對她也流露出殺意的時刻,那最多帶著冷意的寒,與遍身縈繞著的入骨的恨意不同。
“嗯?”輕哼了一聲,謝逾淡淡的笑,“她沒有死。”
“沒死?”江皎詫異了,她明明看到那劍從鄭貴妃的臉上劃過,最后落在喉嚨上……
應該是一刀斃命才對!
“昭昭,有時候,死太簡單了。”謝逾顯得稍有玩味的道,微暗的燭火耀在他的臉上,一半陷于黑暗一半浮現光明,他漆黑的眼眸里毫不掩飾著層層冷意。
死了就太便宜她了,因此他只是借機劃傷了她的臉罷了,那刀鋒看似割斷了她的喉嚨,卻并不是如此。
江皎微愕,就聽到他繼續道,“鄭貴妃不會死,她要活著。”
活著才能看到他是怎么一點點的報復!
“那魯王和唐王殿下呢?”
既然鄭貴妃都沒死,江皎心里突然覺得那兩位應該也不會就這么輕易的狗帶吧?
“那兩位,要是死了便罷了。”謝逾嗤笑道。
這兩個人的性命他可一點也不在乎。
“這是何意?”眨了眨眼眸,江皎微歪著腦袋,認真的看著謝逾。
謝逾唇上染了些許冷冽的弧度,勾唇,“魯王和唐王是裝死,知道趙璮逼宮后,他們自知難逃一死,直接在大殿上就自盡了。也虧得他們自己想到自盡,否則依照趙璮心狠手辣的程度,必然不會留他們一個全尸。”
江皎嘖嘖稱奇,這兩位倒是心眼不少。
“可我出宮的時候,也沒見那兩位醒來啊!”
“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江皎總算悟了,合著這一場逼宮,是趙璮將自己坑了進去。
一頓操作猛如虎,實際傷害二百五?!
就相當于,趙璮放了個大招,結果一個都沒有解決,別人都毫發無損,他卻把他自己給反殺了。
牛啊!
這逼宮逼了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