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玦看著謝逾神氣的走開,簡直想拿把刀直接把他砍了。
他緊了緊手指,面色鐵青。
要不是實力不允許,加上謝逾東廠督主的身份動不得,裴明玦覺得自己不會手下留情。
謝逾直到走遠了,仍舊能感覺到那股虎視眈眈的視線,而他的薄唇也一直帶著笑意。
“主子,您為什么要這么跟裴明玦說?”疾影覺得奇怪,這也太不像自家主子的行事風格了。
謝逾側眸,朝著疾影看過去,漫不經心的問道,“你不覺得有時候看別人跳腳,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嗎?”
疾影有些怔楞,但還是點了點頭。
主子說的都對,他沒有異議。
————
望城。
這幾日,因著前方戰事一觸即發,望城的城墻上加了很多的士兵站崗,集市內也時常有幾支隊伍四處巡邏,以確保望城內部無恙。
江皎偶爾會出門,帶著謝逾給她的錦衣衛查探。
“主子,城墻邊有人在鬧事。”被派出去的錦衣衛發現了情況,便匆匆趕來稟告江皎。
“可知是何事?”江皎連忙問道。
“有人胡亂的傳播消息,說是前方戰事必敗,因此很多人要出城,想要尋找其他的避難所。”謝逾培養出來的人,自是在偵查和探尋消息上不會出錯,且還能在極短的時間里將事情解釋個清楚。
江皎略一思索,俏麗的面容驟然一冷,開腔說道,“去看看。”
城墻邊已經聚集了好些人,吵鬧著讓人打開城門,他們要出去。
“為什么不讓我們出去?”
“就是啊,沒有這種理的,難不成還讓我們留在里面送死嗎?”
“我們要出城!我們要出城!”
“放我們出去。”
百姓們被煽動了情緒,紛紛要求開城門出城。
“通知我三表哥了嗎?”江皎看著這情況,蹙著眉頭問道。
“表公子正在演練營里,已經通知了,估計要晚一點才能到。”竹枝回答道,護衛在江皎的身側,生怕有人不長眼的攻擊到她。
“這樣下去不行。”江皎自語著,眼眸凝聚在前方,腦海中則開始快速思索起了對策。
守城門的士兵采取強壓的手段,可聚集的百姓越來越多,吵鬧聲也越來越大,稍有片刻,說不定會發生動亂。
他們似是對這場抗議勢在必行。
從古至今,暴亂都是最令人頭疼的存在。
可江皎很清楚,一旦放他們出去,那麻煩只會增加不會減少,望城也將被推入水深火熱之中。
放出去容易,可難保他們不會再進來。
倘若到時候,這些百姓又在外面吵著要開城門,要進來,那到底是放還是不放?